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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什麼時候？”
徐風沒回答。
徐林把翹著的腿放下來，往前傾了一點：“表哥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你現在的窟窿，靠你自己填不上。你的倉庫已經抵給銀行了，車也抵了，你手裡現在還有什麼？”
“我還有她的債。”
“你那個債有問題，律師不是說了嗎——”
“那是技術問題，能解決。隻要我把這筆債落實了，她欠我一百多萬，她還不了，她的房子就是我的。”
徐林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徐林站起來：“我給你最後一個月。一個月之內你把我的錢還上，怎麼弄我不管。還不上——你知道後果。”
他走了。
門關上以後，徐風坐在辦公桌前，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。
他想了很久。
然後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老劉，幫我找兩個人。”
葉宇是第二天知道這件事的。
李向的消息很簡短：“徐風找了兩個外地的。”
葉宇正在山上采藥，看到消息以後把手裡的草放下來，擦了擦手。
“找來做什麼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找的那個渠道，以前是搞打砸的。”
葉宇回了個“盯著”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他從山上下來的路上一直在想。
徐風要動手了。上次是放火，這次可能升級。放火可以說是意外，如果換成打人或者更過分的——
他加快了腳步。
回到市區以後他沒回自己住的地方，直接去了童林雪家。
開門的時候童林雪在客廳接電話，聲音不太好聽：“你跟他說，原材料的事我不管了，工廠停了，沒有恢複的打算。你把這話原封不動傳給他，聽到沒？”
掛了電話，她看到葉宇站在門口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你剛才跟誰打電話？”
“工廠那邊的看門老王，說有人來問我還做不做，我讓他直接回絕。”
“來問的是誰的人？”
“沒說，但口音是本地的。”
葉宇走進來，把門關上。
“這兩天你少出門。”
童林雪看著他，停了兩秒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徐風找了人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不是好人。”
她沒有緊張，也沒有害怕——或者說，她把這些東西都收在了臉下麵。她就是站在那裡，手裡還拿著電話，看著葉宇。
“他要做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我不讓他做成。”
“怎麼做？”
葉宇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想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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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家這邊，我讓李向安排一個人在附近守著。白天你正常活動，但晚上別一個人出門。工廠那邊不用管，那裡現在就是個空殼，他愛怎麼燒怎麼燒。”
“他不會來找我本人吧？”
葉宇抬頭看她：“有可能。”
童林雪把電話放在桌上，坐了下來。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茶幾。
她說：“葉宇，我做生意這幾年遇到過不少事，被人堵過，被人威脅過，但沒被人找打手上門過。你確定不是嚇唬？”
“徐風現在虧了三百多萬，銀行在催，徐林在催，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一個沒有退路的人，你覺得他能做出什麼？”
童林雪沒說話。
葉宇站起來：“我去安排。你把門鎖好，窗戶檢查一下。有事打我電話。”
他走到門口的時候，童林雪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：“你今天不在這住？”
葉宇停了一步。
“我住隔壁。”他說的是隔壁的空房間，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那裡。
“……哦。”
他出去了。
當天晚上，葉宇讓李向調了一個人過來，就停在童林雪家門口的巷子裡。他自己沒睡，坐在隔壁房間的窗邊，窗戶開了一條縫，外麵的聲音能聽到。
安靜了一夜。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葉宇知道，不會一直這麼安靜。
第三天晚上，事情來了。
淩晨一點，李向的電話打過來：“有人在你那條巷子口轉。兩個人，外地口音，我的人攔著沒讓進。”
“他們怎麼說？”
“說找人的。我的人問找誰，他們說找錯了就走了。但方向不對——他們走的時候往你家那邊多看了兩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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