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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徐風三天沒睡好覺。
不是因為別的，就因為童林雪那個女人跑去跟陳老板借了一百二十萬。
消息是下麵人遞上來的，他當時在喝茶，茶杯擱在嘴邊沒放下來，聽完了，才喝了一口。
“借了多少？”
“一百二十萬，三個月期，利息很高。”
徐風把茶杯放在桌上，手指敲了兩下桌麵。
這就奇怪了。
童家的工廠被他燒了兩次，設備毀了大半，訂單沒了，供應鏈斷了，這個時候去借一百二十萬——做什麼？
重建？不可能。一百二十萬連設備都買不齊。東山再起？三個月期限，她瘋了？
“盯緊她。”徐風說，“我要知道這筆錢花在哪裡。”
下麵人出去了。徐風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，把茶喝完了，又泡了一杯。
他今年四十七，做了二十年建材生意，在H市的圈子裡不算最大的，但絕對算得上能說上話的人物。他兒子跟葉宇那件事，丟臉是真的丟臉，但他不是為了麵子才動手——童家的護膚品配方，那才是他要的東西。
高端定製市場這兩年漲得厲害，他看得清楚，化妝品比建材賺錢，利潤率差了三四倍。童家以前做得不大，但配方好，口碑在圈子裡一直有，他早就想吃下來。
燒工廠是第一步，逼童林雪走投無路是第二步。他等著她來求他。
但她沒來。
她去找陳老板借了錢。
這讓徐風不太舒服。
第四天，消息回來了。
“她把錢分成了三份。一份還了工人的工資，一份買了原材料——不知道買的什麼，量不大——還有一份，押給了三個供應商。”
“押給供應商？”
“對。她把童家現有的庫存產品全部做了抵押，跟三個供應商簽了協議，說一個月之內如果沒有新品上線，庫存歸供應商抵債。”
徐風聽到這裡，手停了一下。
這是什麼操作？
把自己的庫存產品押出去，等於把最後的家底全亮了。如果一個月之內拿不出新品——她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“她瘋了。”徐風說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但他說完這句話，自己又想了想。
童林雪不是瘋子。她在H市做了五年生意，年輕歸年輕，但不蠢。她肯敢這麼做，要麼是手裡有底牌，要麼就是真的走投無路在賭命。
“那個姓葉的呢？”
“還在童家住著，每天早出晚歸，不知道在忙什麼。”
“跟過沒有？”
“跟過一次，他去了城西那片，在山裡待了一整天，背著個竹簍回來的。”
“山裡？”
“對。不知道采什麼東西。”
徐風想了一會兒，把手裡的茶杯轉了半圈。
采藥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。都什麼年代了，做護膚品還去山裡采藥？不過轉念一想，童家那個老配方確實跟中草藥有關係，早些年童老爺子在的時候，就是靠幾味獨家草藥打出來的牌子。
但配方不是失傳了嗎？
“繼續盯著。”徐風說，“特別是那三個供應商，看看她到底想乾什麼。”
下麵的人走了。
徐風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他辦公室在十八樓，H市的天際線鋪在眼前。他想了一個問題——如果童林雪手裡真有新配方，那他燒工廠的意義就打折了。工廠可以再找，設備可以再買，但配方在人腦子裡，燒不掉。
但他又想，就算她有配方，沒有工廠沒有設備沒有渠道，一個月之內她怎麼出新品？
不可能的。
他安慰自己：這是她在垂死掙紮。
當天晚上，葉宇在城西舊茶廠裡調試設備。
茶廠廢了有五六年了，前任老板欠了債跑了，廠房一直沒人接手。李向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鑰匙，說是幫忙問的，不收錢，但欠個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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