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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硬搶不是他的風格，也不是師傅教的規矩。
師傅說過一句話：拿別人的東西，得讓人心甘情願給你。
所以他幫她。等這件事了了，那塊玉的事自然能談。
他在台階上蹲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回車間。
四十分鐘後，老劉打開萃取罐，用長柄勺子取了一勺出來。
液體倒在白瓷碗裡，顏色淺金，質地清透，沒有一點雜質。
老劉低頭聞了一下。
他愣了兩秒，又聞了一下。
然後他抬頭看葉宇。
葉宇在旁邊洗手，沒看他。
老劉把碗裡的液體塗了一點在手背上，等了十幾秒，感受了一下。
他乾了十幾年，手上過的產品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好東西什麼感覺，他一摸就知道。
這玩意兒——不是好東西。
是他乾了十幾年從來沒摸到過的東西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但葉宇已經走過來了，看了一眼碗裡的液體，說：“溫度差了一度，下一批調到六十三。”
老劉張了張嘴：“這已經……”
“還差一點。”葉宇說，把碗拿走了。
老劉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有點發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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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一點？這已經是他見過最好的東西了。差一點是差哪裡？
他突然覺得，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子，可能真的不是普通人。
一個星期後。
徐風又收到了消息。
“童林雪這幾天一直在跑三個供應商，把協議重新改了一遍。”
“改什麼？”
“原來是一個月期限，她改成了半個月。”
徐風聽到這個，放下了手裡的筆。
半個月？
她把期限縮短了？
這是什麼意思？要麼她已經做好了準備，提前收網——要麼她在演戲，故意做給人看的。
“供應商同意了？”
“同意了。三個供應商都同意了，因為她多給了五個點的利息。”
徐風算了一筆賬。一百二十萬分散到三個供應商手上，加上利息，半個月後她要是拿不出東西來，這筆錢就全打了水漂，連帶她最後的庫存也沒了。
他越想越覺得這事有意思。
一個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，不會把自己逼得更緊。除非——她手裡有牌。
“她有新產品？”
“沒看到。城西那邊沒什麼動靜，工廠那邊更是連門都沒開。”
徐風敲了敲桌子。
他做了二十年生意，信一個原則：看不懂的時候不要急著下手，但也不能讓機會從手裡溜走。
“那三個供應商都是誰？”
“一個姓王的，做包裝的；一個姓孫的，做渠道分銷的；還有一個姓馬的，做電商代運營。”
徐風想了想，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老孫啊，我是老徐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：“徐總？什麼事？”
“聽說童家那邊跟你簽了協議？”
老孫沉默了兩秒：“消息傳得挺快啊。”
“H市就這麼大的地方。我就想問問，你覺得她能拿出東西來嗎？”
老孫在電話裡笑了一聲：“我也不知道。但她給的條件不錯，我就賭一把唄。賭輸了，她的庫存也夠我回本。”
“如果我也想投一份呢？”
老孫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：“你？”
“怎麼，不行？”
“不是不行……你跟童家那個關係，她肯讓你投？”
“你別管她肯不肯，我問你——她那個協議的口子還有沒有位置？”
老孫想了想：“她倒是沒說隻限三個人。但你要是進來了，她知道了……”
“她知道又怎樣？做生意講的是利益，不是交情。她需要錢，我給錢，她還能把錢往外推？”
老孫在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：“行，你要想投，我幫你牽線。但醜話說在前麵，出了事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放心。”
徐風掛了電話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想得很清楚：投進去的錢不怕打水漂，他要的不是回報——他要的是一個合法的位置。半個月後，不管童林雪拿不拿得出東西，他作為投資人都有權利去查賬、去要求看產品、去了解她到底在搞什麼。
如果她真有新配方，他在裡麵就有發言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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