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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助理看了他一眼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把她手上最後一點底子吃乾淨。”徐風彈了彈煙灰，“人都快死了，你從她手裡買東西，那是廢品價。她的配方、她的客戶資源、她的品牌——到時候全是我的。”
助理沒說話，心裡覺得這步棋確實比放火燒工廠高明得多。
徐風又想了想：“不光等。你去找張老板他們幾個，私下聊聊，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把抵押物的債權轉讓給我。”
“全接？”
“全接。”
助理記下來，出去了。
徐風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，把煙抽完。
童林雪，你爸活著的時候我沒動你們家，是因為犯不上。現在你一個人扛，還能扛多久？
他把煙頭按滅，覺得這件事已經穩了。
兩個月，不用他做任何事，童家自己就會倒。到時候他一分錢不用多花，就能把童家最值錢的東西全拿走。
這筆賬，劃算。
葉宇在城西舊茶廠裡，把最後一台攪拌機的電線接好了。
這個地方偏，巷子深，門口連招牌都沒有，裡麵的燈全用窗簾擋著。程叔幫忙調來的設備舊是舊了點，但擦一擦上了油，該轉的都能轉。
三個人站在旁邊等他指示。兩男一女，都是童家工廠以前的老員工，童林雪挑的。
葉宇把配方表貼在牆上，指著第一行：“白芷研粉，過一百二十目篩，篩完之後上蒸汽爐，三十七度，恒溫四十分鐘。”
那個女工抬手：“葉哥，普通的白芷就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葉宇從旁邊的袋子裡拿出一把，讓她看，“你看這個根部的顏色，偏青的才能用。發黃的不要，效果差一半。”
女工接過去看了看，記住了。
葉宇又指第二行：“白芷蒸完之後放涼，跟這個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——”他指了指旁邊一個密封罐，“這個是我自己配的底料，裡麵的東西你們不用知道，按量加就行。”
三個人點頭。
“第一批先做五十份。做完我驗一遍，合格了才出。”
“什麼時候要？”
“三天。”
三個人對視了一下，覺得緊，但沒說什麼，開始乾活了。
葉宇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確認第一步沒問題，才走出去。
站在舊茶廠的巷子裡，他看了一眼手機。程叔那邊發來消息：第一批客戶追加了訂單，十二份，單價沒還價。
葉宇回了個“好”字。
他算了一下。按現在的速度和定價，兩個月回籠的資金大概能到八十萬。加上童林雪手上借來的錢，剛好夠撐到翻盤的時候。
但這都是順利的情況。不順利的話——
他把手機收起來，往回走。
不順利的話，就讓它順利。
一個星期過去了。
徐風的動作比葉宇預想得還快。
第三天的時候，張老板就把債權轉讓給了徐風。原因很簡單：徐風出了三十五萬的價買張老板手裡那三十萬的債權。張老板等於白賺五萬，還不用承擔童林雪到時候還不上的風險，沒理由不賣。
第五天，柳記也轉了。
第七天，王老板猶豫了一陣，打了個電話給童林雪。
“林雪啊，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聲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那批貨的抵押，有人來問我買。”
“誰？”
“……我不方便說名字，但你應該猜得到。”
童林雪沉默了兩秒：“王叔，您賣吧。”
“……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您別為難自己。”
王老板歎了口氣，掛了。
電話掛了之後，童林雪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對葉宇說：“三家全轉了。”
“多快？”
“一個星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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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我想的快兩天。”葉宇在紙上寫了個數字，“他現在手上握著你三家的債權，總價值大概九十萬的貨。加上你欠老陳的一百二十萬——兩個月後到期你要是還不上，他就能用這些東西來要你的命。”
“你確定他不會提前動手？”
“不會。他要的不是九十萬的庫存，他要的是你的品牌和配方。提前動手拿不到這些東西，隻有等你徹底崩了，談判桌上他才能全拿。”
童林雪靠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。
“那萬一——”
“萬一什麼？”
“萬一新產品沒出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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