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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萬一不隻是打砸呢？萬一他真帶人來放火呢？”
“那正好。縱火罪，刑事案件，他跑不了。”
童林雪盯著他的眼睛：“你怎麼保證自己不出事？”
葉宇沒回答這個問題，站起來去倒了杯水。
“葉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別拿自己當什麼都不會出錯的人。”
葉宇把水杯放在她手邊：“我沒說不會出錯。我說的是，他來了，我收拾得了。”
童林雪握著那杯水，半天沒喝。
——
第七天夜裡，十一點半。
葉宇一個人在舊茶廠裡坐著。
沒開燈。廠房裡黑的，隻有窗戶外麵的路燈光透進來一點。他坐在一台機器後麵，背靠著牆，手邊放著手機和程叔給他的那套銀針。
手機上裝了一個攝像頭的APP——他前兩天在茶廠外麵裝了兩個微型攝像頭，一個照正門，一個照後牆。
畫麵裡什麼都沒有。
葉宇等著。
十一點四十分。
畫麵裡出現了一輛麵包車，灰色的，沒開燈，慢慢停在茶廠正門外麵五十米的位置。
車停了兩分鐘，沒人下來。
十一點四十四分，車門開了，下來三個人。穿深色衣服，戴帽子，手裡拎著東西——葉宇放大了看，是鐵管。
緊接著後門又開了，又下來兩個。其中一個手裡提著桶。
油桶。
果然。
葉宇把手機靜音，起身，從廠房側麵的一扇窗戶翻了出去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沒有聲音。繞到廠房外側，貼著牆走。五個人正從正門方向過來，其中兩個在撬鎖，另外三個在四處張望。
葉宇在暗處站了幾秒，把現場記住了。然後他按了一下手機上的錄像鍵——攝像頭開始錄。
兩個撬鎖的用了將近三分鐘，終於把門弄開了。
他們進去了。
葉宇沒動。他等了大約三十秒，等五個人全部進了廠房，然後他走到正門，站在門口。
裡麵傳來說話聲，嘈雜的，幾個人在找設備。有人踢到了什麼東西，罵了一句。
“把油倒了，點著，快走。”一個沙啞的聲音下了命令。
葉宇這時候開了口：“我建議你們別點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廠房空間封閉，傳得很清楚。
裡麵瞬間安靜了。
有人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，光照過來，照到門口的葉宇。
一個年輕人，穿著黑色的T恤，站在那裡，手裡什麼都沒拿。
“誰？”
“這地方的人。”葉宇沒動，“你們是徐林派來的？”
沒人回答。
“不說也行。”葉宇把手插在褲兜裡，“錄像從你們下車就開始了。你們的車牌號，臉，還有剛才那句'把油倒了點著'，全錄下來了。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放下東西，走，我不報警，就當你們來錯地方了。”
第二根手指：“第二，動手。但我提醒你們，縱火罪，起步三年。如果造成重大損失，七年以上。”
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沉默了大概十秒，那個下命令的開口了：“就一個人，怕什麼。弄了他，把攝像頭砸了。”
行吧。
葉宇從口袋裡把銀針盒取出來，打開，拈出三根針夾在指間。
第一個衝上來的是個壯的，提著鐵管，朝葉宇頭上砸。葉宇側身讓過，左手捏著針往他手腕上一戳。那人的手指一鬆，鐵管掉了，緊接著整條右臂垂了下來，使不上力。
“我操——”
第二個從側麵來的，葉宇沒回頭，銀針往後一甩，紮在那人的大腿上。腿一軟，跪了。
剩下三個站著沒動了。
那個領頭的臉色變了。他手裡握著打火機，沒點著，攥著的手指在發抖。
葉宇走近兩步：“打火機給我。”
領頭的人看著地上兩個同伴，一個捏著手腕蹲著，一個跪在地上站不起來。他把打火機扔了過來。
葉宇接住，裝進口袋裡。
“車牌號我記了。你們老板是誰，回去告訴他，他的事情我已經整理好了一份材料，明天如果我出了任何問題，這份材料會同時發到公安局和工商局。”
五個人互相攙著，從正門出去了。麵包車發動的聲音響了一下，開走了。
葉宇站在廠房裡，把地上散落的油桶收拾了。油沒倒出來，封口還好好的。
他拿出手機，把攝像頭的錄像保存了，導出了三份。一份發給李向，一份發給童林雪，一份傳到了雲盤。
做完這些，他坐在設備旁邊，看了一眼手腕——從發現他們到結束，不到四分鐘。
手機響了，童林雪打來的。
“你沒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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