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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葉宇從程叔那邊出來，路過一條街，在路口看到一個人。
那人站在街對麵的奶茶店門口，穿著件貴的T恤，戴著墨鏡，正對著手機說話。說話的時候手勢很大，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天生的不耐煩。
葉宇認出來了。
徐家少爺，徐銘。
徐風的侄子，徐林的兒子。H市有名的二世祖，二十三歲，沒工作，花錢。葉宇之前調查徐家背景的時候見過這個人的照片。
徐銘沒注意到葉宇。他打完電話，上了一輛白色的保時捷，開走了。
葉宇站在路口，想了一件事。
這個人之前追過童林雪。
是去年的事，童林雪工廠還好好的時候，徐銘托了好幾層關係請她吃飯，被拒了。後來又送花、送包，童林雪全退回去了。再後來童林雪工廠著火，徐銘消停了一陣，但最近又開始在她朋友圈下麵點讚。
這個信息是童林雪自己說的，說的時候語氣很平，就是當笑話講的。
但葉宇不覺得這是笑話。
一個被拒絕過的人，家裡又在跟對方打商戰，這種人的心態很難說清楚。
他把這件事記在腦子裡，沒跟任何人說。
——
回去的路上，葉宇接到童林雪的電話。
“我搬過來。”電話那頭直接說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現在。東西不多，一個箱子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著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已經在路上了，打了個車。”
葉宇看了看手機上的定位分享，她確實已經在路上了。
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葉宇加快步子往回走。走到一半，他拐進路邊一家超市，買了箱牛奶和一袋米。
結賬的時候收銀員問他要不要袋子。
“要。”
他提著東西走回去，到家的時候童林雪已經站在門口了。一個行李箱，一個手提袋，穿著件灰色的衛衣，頭發紮起來，看著比平時年輕了幾歲。
“到了？”葉宇把門打開。
“你買了什麼？”她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袋子。
“牛奶。米。”
“你還管飯？”
“你租房子不也得自己買米？”
童林雪沒接話，拖著箱子進了門。
葉宇幫她把箱子提上樓，放到宋玲之前住的那間。房間不大，但乾淨，窗戶朝南，能看到院子裡的樹。
“就這兒。”葉宇把箱子放下，“缺什麼跟我說。”
童林雪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，轉過身：“你為什麼幫我？”
這個問題她以前問過一次，葉宇沒正麵回答。這次她又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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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宇靠在門框上：“因為你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以後告訴你。”
童林雪看了他幾秒，沒追問。她開始拆箱子，把幾件衣服掛進衣櫃裡。
葉宇下樓去煮飯了。
煮飯的時候他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童林雪脖子上以前戴的那塊玉。青白色的，小拇指大小，她從來不摘。上次在客廳裡，他看到了那塊玉的紋路，跟他口袋裡那兩塊是一個路子的東西。
還差五塊。
現在可能變成還差四塊了。
但這件事不急。急了反而壞事。
飯煮好了，葉宇喊了一聲“吃飯”，樓上傳來腳步聲，踩得不重，一步一步下來。
兩個人坐在餐桌兩邊，吃了一頓沒什麼話的晚飯。
吃完了，童林雪洗碗，葉宇擦桌子。各自乾完了，她上樓，他去院子裡站了一會兒。
院子裡的燈亮著。遠處隱約能聽到車聲，更遠處有人在放音樂。
葉宇的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“你們那個茶廠的位置，我知道了。——徐。”
葉宇看了兩秒，把短信截了圖，發給李向。然後刪了短信。
他往屋裡走，經過客廳的時候拿了把廚房的刀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放回去了。
不至於。
但得快了。
短信發來的第三天，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第四天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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