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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城西舊茶廠的設備運轉了十二天。
葉宇沒閒著，白天采藥配方，晚上核算出貨節奏。程叔的高端客戶那邊反饋穩定，第一批定製護膚品複購率確實到了百分之八十三，比預期還高一點。
資金開始回籠。
不多，但穩。
與此同時，H市商圈裡開始流傳一個消息——徐風虧了。
消息最早是從銀行那邊漏出來的。徐風兩個月前大量收購了童林雪名下的幾筆供應商債務，想以此為籌碼逼她就範。他的算盤打得精：你欠供應商的錢，我把債權買過來，你就欠我的錢，到期你還不上，我就拿你的工廠抵。
邏輯沒問題。
但他沒料到一件事：童林雪的工廠，現在是空的。
兩次大火之後，廠房裡值錢的東西搬的搬、燒的燒，剩下的固定資產評估下來，連債務的零頭都夠不上。徐風花了真金白銀買來的那些債權，對應的抵押物已經不存在了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為了收購這些債務，自己做了大量的銀行抵押。他名下兩處商鋪、一個倉庫，全壓進去了，換來的是一堆寫著童林雪名字的白條。
這些白條現在等於廢紙。
因為童林雪的錢，沒有從徐風期待的路徑走。她借來的一百二十萬，還了最緊急的幾筆工人工資和原材料款，剩下的供應商欠款——就是被徐風收走的那些——她根本沒打算現在還。
三個月期限還沒到，她不違約，徐風拿她沒辦法。
但徐風自己的銀行貸款，下個月就到期了。
葉宇是從李向那裡聽到這個消息的。
“徐風這兩天見了三撥人，都是找人借錢的。”李向在電話裡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看熱鬨的輕快，“他之前為了搞你們，前前後後砸進去差不多四百萬，現在回不來了。”
“四百萬？”葉宇算了一下，“他收債權花了多少？”
“債權本身不貴，一百六十萬左右。但他為了配合這步棋，同時囤了一大批原材料——做建材的那種，想著等童家工廠倒了之後低價接盤，再轉手賺差價。結果那批材料跟童家的產品根本不搭，爛在倉庫裡了。”
葉宇想了想：“他以為童家做的是普通日化？”
“對。他壓根不知道你們走的是高端定製線。他囤的那些工業級原料，跟你們的配方八竿子打不著。”
葉宇沒說話。
“還有，”李向補了一句，“他跟銀行那邊的關係也出了問題。之前給他放貸的那個支行行長調走了，新來的不認他，催款催得緊。”
“他能周轉過來嗎？”
“難。他手上流動資金早就抽乾了，固定資產又全抵出去了。這個月底如果湊不上銀行那筆，他的商鋪就要被收了。”
葉宇掛了電話，站在舊茶廠的院子裡，看著幾個工人在裡麵調試設備。
他想的不是徐風會不會完蛋——這個人完蛋是早晚的事。他想的是，一個人被逼到絕路的時候，會做什麼。
答案通常不太好。
當天晚上，葉宇回到童林雪那邊。
她在客廳裡對著電腦算賬，桌上攤了一堆單子，頭發用一根筷子別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徐風快撐不住了。”葉宇把外套掛在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童林雪沒抬頭，“今天有個供應商給我打電話，說徐風找他借錢，被拒了。那個供應商以前跟我合作過，特意通知我一聲。”
“他借不到錢會怎麼樣？”
童林雪停下打字的手，想了幾秒：“要麼認栽，把資產交出去填窟窿。要麼——”
“要麼鋌而走險。”
她這次抬頭看了葉宇一眼：“你覺得他會？”
“你讓一個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一夜回到解放前，他不會安安靜靜等死的。”
童林雪把電腦合上：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葉宇坐下來，“但不是乾等。你明天把工廠那邊僅剩的幾台舊設備轉移一下，別留在原址。然後把你住的地方也換一下。”
“換地方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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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暫時的。你現在一個人住的地址不難查，徐風那邊有人，真要動手不難。”
童林雪看著他：“搬去哪？”
葉宇指了指樓上：“這兒不行嗎？反正有空房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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