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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葉宇夾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什麼花？”
“紅玫瑰。九十九朵，那種大束的。”
“貴。”
“貴不是重點。重點是我已經不住那裡了，他還往那裡送。”
葉宇放下筷子：“你確定是徐銘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除了他，我想不到還有誰會送我花。”她把手機遞過來，屏幕上是鄰居拍的照片——一束包裝精致的紅玫瑰，放在單元樓的門禁旁邊，快遞單上寫的收件人是童林雪，地址是她原來的住處。寄件人那欄，寫的是“一個朋友”。
葉宇看了看那張快遞單的照片：“快遞公司能查到寄件人的手機號。”
“我讓鄰居幫我看了，手機號查了，是個虛擬號。”
“花是哪家花店的？”
“本地的，叫'遇見花坊'。”
“我明天去問。”
童林雪把手機收回來，繼續吃飯。吃了兩口，她又開口了：“如果真是他，他到底想乾什麼？”
“追你。”
“追人用得著查我住在哪兒嗎？”
“有些人追人的方式不是追。”葉宇把碗裡的飯吃完了，“是圍。”
童林雪沒接話。她把最後一口雞蛋吃了，站起來收拾碗筷。
葉宇攔了一下：“我來洗。”
“你做了那麼多天飯了。”
“你炒的雞蛋碎了。”
“碎了怎麼了？味道一樣。”
“沒說不好吃。就是說你可以再練練。”
童林雪把碗往他手裡一塞：“那你洗碗我練。”
葉宇端著碗去了廚房。洗碗的時候他想的還是徐銘的事。
一個送花的人，用虛擬號，不留名字，送到舊地址。這不是追女人的做法——追女人的人巴不得你知道是誰送的。匿名送花，意思不是“我喜歡你”，是“我在看著你”。
這是一種控製欲的表達。
葉宇把碗洗完，擦乾手，拿出手機給李向發了條消息：“徐銘的事加急，尤其查他有沒有跟蹤別人的前科。”
李向回了個“收到”。
第二天上午，李向的電話來了，比預期快。
“查到了，你猜怎麼著。”李向的語氣有點奇怪。
“說。”
“徐銘這小子，上大學的時候有過一次校園警告。大二的時候追一個學妹，追不到，連續一個月跟蹤人家上下課，最後那個學妹報了學校保衛處。學校沒報警，但給了他一個處分，後來他家裡花錢壓下去了。”
葉宇沒說話。
“還有，”李向繼續，“最近一個月，他頻繁出現在城東——就是童林雪原來住的那片區。我調了路麵監控，他的保時捷在那片區出現了七次。七次，都是晚上。”
“晚上去乾什麼？”
“我看監控，他每次都是開過去，在樓下停十幾分鐘，然後走。沒下車。”
葉宇握著手機站了一會兒。
“還有一個事，”李向的聲音低了一點，“今天早上，徐林也被帶走了。派出所那邊動作很快，加上他之前那個拆遷案的人證做了筆錄，兩案並查，直接拘了。”
“父子倆的情況呢？”
“徐風在裡麵很老實，交代得快。徐林嘴硬，但材料夠，問題不大。倒是徐銘——他還在外麵，沒牽涉到這兩個案子裡。”
“他早晚的事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他現在沒犯法，頂多算個騷擾，夠不上立案。”
葉宇想了一會兒：“他家裡還有什麼人？”
“他有個弟弟，徐越，徐林的小兒子。跟他哥完全不一樣，在外地讀書，學的金融，回來之後在一家投行實習。人挺正的，在H市圈子裡口碑比他哥好得多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二十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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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聯係方式有嗎？”
“有。你要乾什麼？”
“聊聊。”
李向把號碼發過來了。葉宇存了，但沒有馬上打。
他先要做另一件事。
中午，葉宇去了那家“遇見花坊”。
花店在一條商業街上，門麵不大，裡麵擺滿了各種鮮花，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店員在櫃台後麵修剪枝葉。
葉宇進去，直接說：“前天有一單九十九朵紅玫瑰的訂單，送到城東錦繡苑小區的，我想查一下下單人的信息。”
店員抬頭看他：“你是收花人？”
“收花人的朋友。她本人不方便來。”
“這個我們不能隨便給。”店員有點為難，“客戶隱私。”
葉宇把手機掏出來，翻出了童林雪的一條微信語音授權——他出門之前讓她錄的——按了播放。
“你好，我是童林雪，收花人本人，授權我的朋友代我查詢寄件人信息，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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