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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童林雪聽完了，沒說話。
葉宇看了她一眼，她的手指在搓手機殼的邊緣，搓得很快。
“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就是覺得……這兩個月，太快了。”
“還沒完。”葉宇站起來，“先睡吧。明天早上八點，我陪你去派出所。”
童林雪也站起來，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步。
“葉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到底是做什麼的？”
葉宇已經走到廚房了，背對著她：“種地的。”
童林雪看了他的背影兩秒，上樓了。
報警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半的事。
童林雪穿得正式，頭發紮起來，妝化得淡，整個人看著利索。葉宇開車送她去的派出所，到門口的時候她拉開車門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你不進去？”
“我在外麵等。你是報案人，你自己說更清楚。”
“材料呢？”
葉宇從副駕駛的儲物格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她。裡麵是整理好的：徐風收購債權的資金鏈條、高利貸借款記錄、昨夜縱火未遂的監控錄像截圖和完整視頻的U盤、徐林此前威脅拆遷戶主的人證聯係方式、以及童林雪工廠兩次起火後的物證備份。
童林雪接過去，掂了一下：“你什麼時候整理的這些？”
“陸續的。”
她沒再問，關了車門，走進派出所。
葉宇在車裡等著，把座椅往後調了調，閉上眼。
他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。
昨晚那五個人走了之後，他回來的路上查了一下攝像頭拍到的車牌。那輛麵包車登記在一家勞務公司名下，法人是個叫張海的人。張海是徐林的老下屬，這些年跟著他跑工地，名義上是項目經理，實際上就是替他做臟活的。
這條線已經夠清楚了，往上一拉就是徐林本人。
但讓葉宇不踏實的是另一個人。
徐銘。
這個少爺在整件事裡的位置很模糊。他跟他爸徐林的關係，跟他叔徐風的關係，到底是什麼分寸？是參與者還是旁觀者？他對童林雪的那種糾纏，到底隻是一個二世祖追女人的爛俗劇情，還是背後有別的目的？
葉宇翻了一下手機。
童林雪昨天給他看過，徐銘最近的私信內容——“雪姐，你工廠的事我聽說了，需要幫忙嗎？”“最近H市新開了個日料店，有機會一起？”“你換地址了？以前那個單元好像沒人住了。”
最後一條，是昨天下午發的。
“你換地址了？”
這句話讓葉宇不舒服。
一個人追女人追不到，正常反應是消停或者生氣。但徐銘不是，他是加碼。而且他關注的點不是“你為什麼拒絕我”，是“你住在哪裡”。
這不是追人。這是盯人。
葉宇把這事擱著，等童林雪出來再說。
童林雪在派出所待了將近兩個小時。出來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上了車，把檔案袋放在後座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做了筆錄，材料收了，說會立案調查。”她係安全帶，“但辦案民警說了一句話——'這種案子證據鏈很完整，但對方可能會找關係'。”
“他是提醒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童林雪把窗戶搖下來一點，“徐家在H市有沒有關係？”
“有。但不夠硬。徐林以前認識幾個在住建局的人，工程上的關係，到不了公安係統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李向確認過。”
童林雪把窗戶又搖上去了：“那就等。”
葉宇發動車子，從派出所開出來。
開了幾分鐘，他開口了：“徐銘的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“哪件事？”
“他問你換地址了。”
童林雪偏過頭看他：“你覺得有問題？”
“一個追你追不到的人，不問你為什麼不理他，專門問你搬去哪兒了。你不覺得這事有點歪？”
童林雪想了想：“他可能隻是話趕話隨口一問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可能。”葉宇沒反駁，“但你暫時別回他。”
“我本來也沒打算回。”
車子停在一個紅燈前麵。葉宇看著前麵的車流，手指敲了一下方向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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