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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二天早上，葉宇下樓的時候，童林雪已經在客廳了。
換了衣服，頭發紮起來，手裡拿著個本子在寫東西。桌上攤著計算器，還有幾張銀行流水。
“你昨晚幾點睡的？”葉宇問。
“沒注意。”
葉宇沒再問，去廚房煮了兩碗麵，端出來。
童林雪頭也沒抬：“城西那個舊茶廠，我昨晚查了一下產權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產權歸一個叫王德發的人，三年前搬去外地了，茶廠掛著轉讓一直沒人接。租金不貴，一個月八千，但那片地方偏，路不好走。”
“偏就對了。”
童林雪把筆放下，端起碗，吃了一口麵，嚼了嚼：“人我選好了，老趙，小劉，還有一個叫阿芳的，我工廠最早一批的人，嘴緊。”
“行。”
葉宇吃完麵，碗推到一邊：“我可能要出趟遠門。”
童林雪看他。
“B市。”
“做什麼？”
葉宇沒有馬上回答。他在想怎麼說這件事。古玉的事情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，包括童林雪。不是不信任，是這東西說出來太邪門，正常人聽不懂，聽懂了也不會信。
“有幾樣東西要拿。”他說。
童林雪等了一下，見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，也沒追問。
“去多久？”
“不確定。一周，可能更長。”
“這邊的事呢？”
“程叔盯著，第一批貨的事情他清楚，生產流程我昨天全寫下來了，每一步的溫度、時間、順序都有。你負責出貨那頭就行。”
童林雪把麵吃完了，碗底還剩點湯，她沒喝。
“葉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不說的事情，我不問。但你得活著回來。”
葉宇站起來收碗：“我又不是去打仗。”
“你每次說不是打仗的時候，回來都帶傷。”
葉宇沒接話，把碗洗了。
下午，他給程叔打了個電話，把事情交代了一遍。程叔在電話那頭“嗯嗯”了半天，最後問了一句：“B市那邊，你有熟人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去乾嘛？”
“找東西。”
程叔沉默了兩秒：“跟你師傅留下的事有關？”
葉宇握著手機，靠在窗台邊上。程叔是他師傅的老友，知道一些事，但不多。
“算是。”
“需要我給你介紹個人？B市那邊我有個老客戶，姓方，做茶葉生意的，在那邊紮了三十多年，路子熟。”
“行，你把聯係方式發我。”
掛了電話，葉宇打開手機地圖，搜了一下B市。
B市比H市大三倍，經濟不算特別發達，但老錢多。這種城市有個特點——表麵上看著平平無奇，底下的水深得沒邊。做古玩的、搞中醫的、練功夫的，全窩在這種不起眼的地方。
他把那兩塊玉掏出來，放在手心裡。
一青一綠，溫的。不是體溫捂熱的那種溫，是它們自己帶的溫度。
從他師傅那裡拿到第一塊玉開始，他就知道，這東西不是普通的玉。七塊散在不同的地方，每一塊都有感應。集齊了能做什麼，師傅沒說完就死了。
但他能感覺到方向。
從昨天晚上開始，有一股拉力，往東南方向，不強，但持續。
B市在H市的東南方向，六百公裡。
他把玉收好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一個背包，兩件換洗衣服，一把折疊刀，一個本子，一支筆。
出門的時候，碰到宋玲在院子裡收那把傘。
宋玲看他背著包，問：“出門？”
“嗯，幾天。”
“哦。”宋玲把傘收好了，拿在手裡，沒走，“那個……葉宇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表妹在B市，開了個民宿，你要是去的話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一下？便宜。”
葉宇想了想：“行，地址發我。”
宋玲笑了一下，掏出手機發了個定位。
葉宇走出院子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樓上。窗簾動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他沒停，出了巷子，叫了輛車去高鐵站。
高鐵三個半小時。
葉宇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閉著眼，但沒睡。口袋裡的玉在微微發熱，越往東南走溫度越高，不燙，就是存在感變強了。
到B市的時候是下午四點，出站的那一刻，葉宇站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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