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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葉宇沒進去，在對麵找了個賣燒餅的攤子坐下來，要了兩個燒餅一碗豆腐腦，一邊吃一邊看。
茶莊裡人不多，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櫃台後麵看手機，偶爾有客人進去，聊兩句。
半個小時過去了。
葉宇正準備走，茶莊裡麵出來一個人。
女的，二十五六歲，穿一件藏青色的旗袍改良款，頭發盤著，手裡拎著個布袋子。她從茶莊裡出來，往街尾走，步子不快。
葉宇口袋裡的玉突然熱了一截。
就是她。
葉宇沒有跟上去。
他把最後一口豆腐腦喝完，結了賬，慢慢站起來。那個女人已經拐過街尾的巷口，看不見了。
不急。他現在知道玉在方家，具體在方家的什麼人手上，回去查就是了。
葉宇回了民宿，先給程叔打了個電話。
“程叔，方家那個人，全名叫什麼？”
“方德順。做了三十多年茶葉，B市的老字號了。怎麼了？”
“他家裡幾口人？”
“這我不太清楚……等等，他好像有個閨女，叫什麼來著……方——方怡，對，方怡。他就這一個女兒，寶貝得很。”
方怡。
“方德順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“規矩人，做生意講信用。在B市茶葉圈子裡有些地位，不算最頂尖的，但根紮得深。老輩兒的人，重傳統那一掛。”
“他家跟B市其他幾個大家族什麼關係？”
程叔沉默了一下：“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
“B市那地方，做生意的大家族攏共五家——方家做茶葉，許家做藥材，顧家搞古玩，裴家做絲綢，還有個林家，做什麼的我不太清楚，好像是搞金融的？這五家算是B市的老底子了，互相之間有來往，但具體的關係我不了解。”
五家。五塊玉。
葉宇心裡有數了。
“行，謝了程叔。”
“哎，你到底去B市乾嘛——”
葉宇掛了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把信息在腦子裡理了一遍。
B市五大家族，每家都有古玉的氣息。這不是偶然。這些家族要麼是某種傳承的守護者，要麼玉本身就是他們家族地位的來源之一。
不管是哪種，直接上門討要肯定不行。
得一個個來，找到接觸的切入點。
方家是最近的，程叔又有這層關係，先從方家開始。
葉宇拿出手機，搜了一下方怡的名字。
社交平台上有，頭像是一張茶桌的照片，沒露臉。最近發的幾條動態全是關於茶的——新到的白茶，茶室插的花，一張黑白的茶山照片。
關注者不多，三百出頭，發布內容頻率很低，兩三周一條。
安靜的人。
葉宇退出來，又搜了搜其他四家。
許家藥材——許氏堂，開了四十年了，在B市有三家分店。當家人許正陽，六十多歲，膝下兩子一女。
顧家古玩——顧氏典藏，做高端古玩交易的，在圈子裡名氣不小。當家人顧鴻遠，號稱B市古玩第一人。有個孫女叫顧言，今年二十三，據說是他親手帶大的。
裴家絲綢——裴錦閣，老絲綢作坊，做高端定製。具體的家族信息網上不多。
林家——信息最少，隻搜到一個“林氏資本”的公司名，注冊在B市高新區。
葉宇把這些記在本子上，合上筆帽。
明天先從方家切入。
第二天上午，葉宇給方德順打了電話。
電話響了三聲接的。
“哪位？”
“方老板您好，我是程遠山程叔介紹過來的，姓葉。”
“哦，老程，他提過你。小葉是吧？來B市了？”
“到了，昨天下午到的。”
“好好好，過來坐坐吧，來茶莊，我給你泡壺好茶。什麼時候方便？”
“今天就行。”
“行，那上午十點？”
“好。”
十點，葉宇到了方家茶莊。
門口那個中年男人就是方德順——五十出頭，微胖，穿著一件棉麻襯衫，臉上笑嗬嗬的。
“小葉？”
“方老板。”
“別方老板方老板的，叫方叔就行。來來來，裡麵坐。”
方德順把他領到後麵的茶室，一張大茶台，紅木的，上麵擺著全套功夫茶具。
“老程說你做什麼來著？”方德順一邊燒水一邊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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