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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葉宇掛了電話，站在原地沒動。
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青石板路麵上。夜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，可能是從許家的鋪子那邊飄過來的。
他把裴青衣說的每一個字重新過了一遍。
她說“你身上的東西可不像保健品”。這句話有兩種可能——要麼她像葉宇一樣能感知到古玉的氣息，要麼她認識這個東西。
無論哪種，明天都得去。
葉宇回到民宿的時候快八點了。圓臉姑娘正在前台嗑瓜子，見他進來，放下手裡的東西。
“葉哥，有人找你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一個女的，下午來的，沒留名字。就問了你在不在，我說你出去了，她站了一會兒就走了。”
葉宇心裡動了一下：“長什麼樣？”
“挺高的，頭發到肩膀，穿一件黑色的外套。長得挺好看的，就是看著有點……不近人情那種。”
方怡？不對，方怡今天下午一直跟他在一起。
裴青衣？也不對。裴青衣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著年輕，圓臉姑娘描述的人跟電話裡那個語速快、語氣輕快的聲線對不上。
“她什麼都沒留？”
“留了張紙條。”姑娘從台子下麵摸出一張對折的便簽紙。
葉宇接過來打開，上麵寫了一行字，字跡工整有力——
“你拿的第二塊玉，是從我奶奶那裡拿的。”
沒有落款，沒有日期。
葉宇的手指在紙上頓了一下。
第二塊玉，他從一個老太太的遺物裡拿到的。那位老太太去世前把玉交給他，說“這東西該歸你”。他從來沒查過老太太的來曆，隻知道她獨居多年，無兒無女。
但顯然不是。
他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，上樓去了。
房間裡，他把兩塊玉又拿出來擺在桌上。一青一綠，在台燈下泛著柔潤的光。第二塊玉他拿到手已經有半年了，從沒感覺到什麼異樣。但那個女人說她奶奶的遺物裡有這塊玉——那她本人身上，有沒有玉？
如果有的話，就是第六塊了。
葉宇把玉收好，躺下。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紙條上的那行字。明天要見裴青衣，下午三點。去之前還要去方家茶莊一趟，上午先做兩組實驗。
日程排滿了。
他閉上眼，五條線的拉力在黑暗裡依然清晰，最近的還是方家，方怡手鐲的感應最強。第二近的，今天開始微微偏移了方向——從許家的方向，往西邊去了幾度。
有人在移動那塊玉。
葉宇翻了個身。許家的人帶著玉出門了？還是玉換了個位置？
他記下了偏移的角度，然後強迫自己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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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葉宇照常去了方家茶莊。
方怡比他到得還早，工作台上多了一台新買的研磨機，旁邊放著一遝實驗記錄表，她自己畫的格子。
“早上試了一組白茶的搭配，加了百合粉，你看看。”方怡遞了一杯過來。
葉宇接過去喝了一口。百合粉和白茶配得不錯，口感清潤，但百合粉的顆粒感還在，稍微有點糙。
“研磨再細一檔，水溫降到八十二度左右試試。”
“行，我記了。”方怡低頭在本子上寫，寫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昨晚沒睡好？”
“看得出來？”
“眼睛下麵有點青。”方怡的語氣很平，不像是關心，更像是陳述事實。
“事情有點多。”
“那你今天別硬撐，做兩組就行了。”她把本子合上，“我爸中午請你吃飯，說他有個朋友想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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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朋友？”
“沒細說，好像是做藥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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