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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方德順這個人，麵上的熱情是真熱情，但能在這個位置上坐三十多年的人，每一步都不是白走的。
飯後，許鴻聲主動加了葉宇的微信：“有空來許氏堂坐坐，我那邊藥材齊全，你缺什麼跟我說。”
“好，謝謝許大夫。”
許鴻聲走了之後，方德順泡了一壺新茶，遞給葉宇一杯。
“小葉啊，B市這個地方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。你一個新麵孔在這邊辦事，有熟人好走路。許大夫在藥材圈子裡說話有分量，他能幫你，很多事就順了。”
“方叔費心了。”
“嗐，老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。”方德順喝了口茶，“不過我多句嘴——你來B市，是不是還有別的事？”
葉宇端著茶杯沒說話。
方德順看著他，笑了笑：“不問了。你做事看著穩當，有你自己的節奏。我就一句話，B市這五家，表麵上一團和氣，底下各有各的賬。你走哪條路都行，但別把自己卷進去。”
“記下了。”
葉宇從茶莊出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十分。天橋咖啡館在城西，走過去大概半小時，時間剛好。
他走得不快不慢，一邊走一邊理思路。方德順今天這一手，明麵上是給他鋪人脈，實際上也是在試探。方德順想知道他來B市的目的，但又不願明著問。把許鴻聲推出來，既送了人情，又能通過許鴻聲的接觸觀察葉宇的反應。
老狐狸。
但葉宇不反感。方德順的手段是善意的，至少目前是。
兩點四十五分，葉宇到了天橋咖啡館。
地方不大，門頭低調，裡麵燈光昏黃。這個點客人不多，角落裡坐著一個女人，穿黑色長袖，短發齊耳，手裡端著一杯美式，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。
葉宇走過去：“裴青衣？”
女人抬頭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眉骨很高，眼睛不大但很亮，整個人有一種淩厲的乾練感。
“坐。”她合上書。
葉宇坐下，服務員過來，他點了杯熱水。
裴青衣打量了他幾秒：“比我想象的年輕。”
“你想象中我什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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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為會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。”她把咖啡杯放下，“畢竟能拿到兩塊玉的人，不應該是新手。”
葉宇沒接話，等著她說。
裴青衣從包裡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，推過來。
一塊玉。深褐色的，像被煙熏過很多年的老玉，表麵有細密的紋理。
葉宇口袋裡的兩塊玉同時震了一下——不是溫熱，是震動，像什麼東西被激活了。
第六塊。
“你奶奶……”葉宇開口。
“我奶奶是去年去世的。她走之前跟我說，有一塊玉她保管了一輩子，該還給主人了。但我不知道主人是誰，直到上個月，我在整理她遺物的時候找到一封信。”
裴青衣從包裡又拿出一封信，舊的，信封泛黃，折痕很重。
“信裡寫了一個地址，H市的一個老院子。我讓人去查了，那個院子是你師傅住過的地方。”她把信放在玉旁邊，“我奶奶在信裡說，如果有一天有一個年輕人來找這塊玉，就給他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沒等我找上門？”
裴青衣笑了一下：“因為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對的人。但我看到你在方家那邊晃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了。你身上有玉的氣息，兩塊。整個B市，能感應到玉的人不超過三個。”
“三個？”
“我，你，還有一個。”裴青衣收了笑，“林家那邊的人。”
葉宇把那塊褐色的玉拿起來，放在手心裡。觸感跟他的兩塊不一樣——更沉，溫度更低，但裡麵的東西是相通的。
五條拉力裡，最近的那一條來自方怡的手鐲，第二近的從昨晚開始偏移方向的那一條，現在的方位……
葉宇突然抬頭看向裴青衣：“你把玉從許家拿過來了？”
裴青衣挑了一下眉：“反應挺快。”
“許家那塊玉為什麼在你手上？”
“因為我跟許正陽做了筆交易。”裴青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許家的玉本來在許正陽的小女兒許棠手上。但許棠半年前被查出來癌症晚期，許家把玉取下來存到城北老宅裡了。我拿一件許正陽找了十年的東西跟他換了這塊玉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他太太的遺物。二十年前丟的，許正陽一直以為被偷了。”裴青衣語氣平淡，“不是我偷的，是我找到的。用這個換一塊他們留著也沒用的玉，公平交易。”
葉宇把褐色的玉收進包裡，跟自己的兩塊放在一起。
三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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