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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敘茉將手機扔回沙發，靠在冰冷的真皮上，閉上眼，試圖將腦海裡所有紛亂的思緒都清空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，是一條來自許久未聯係的人的消息。
【林晚星：阿茉，我回國了，有空聚聚嗎？】
林晚星。
這個名字讓薑敘茉有些恍惚。
她是國內最負盛名的芭蕾舞藝術家，也是薑敘茉少女時代唯一的偶像。林晚星家世同樣顯赫，但她卻選擇了最苦的一條路，早早出國，在國際舞台上為自己掙下了一席之地。
薑敘茉曾經瘋狂地迷戀過她身上那種堅韌又純粹的藝術氣質，覺得那才是女人最該活成的樣子。
後來兩人在一次慈善晚宴上相識，竟意外地投緣。隻是林晚星常年在國外，兩人聯係並不算多。
【薑敘茉：當然，時間地點你定。】
她幾乎沒有猶豫地回複。
或許，她隻是想見一個和謝家、和臨州這攤渾水毫無關聯的人，喘口氣。
約定的地點在一家隱蔽的私人茶舍，禪意的庭院隔絕了外界的喧囂。
林晚星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裙，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歲月沉澱後的溫潤與恬靜。她看到薑敘茉，眼睛一亮，起身給了她一個輕輕的擁抱。
“你還是這麼耀眼。”林晚星拉著她坐下，由衷地讚歎。
今天的薑敘茉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套裝，妝容精致，紅唇明豔，一如既往地像一朵盛放的玫瑰。
“你也是，越來越有大師風範了。”薑敘茉笑了笑，客套話她說得滴水不漏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，聊了聊林晚星這次回國的巡演安排，氣氛輕鬆而愉快。
“對了，”林晚星為她添上茶，狀似不經意地提起，“這次回來，聽說了你和時諶的事。圈子裡都傳瘋了，我一直不信。”
薑敘茉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，眼簾垂下，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緒。
她就知道，這是繞不過去的話題。
“沒什麼不信的，”她抿了口茶，語氣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，“就是你聽到的那樣，我們離婚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林晚星的聲音裡滿是錯愕和不解，“怎麼會突然這樣？我記得我上次回國，你們倆還好好的。時諶看你的那個眼神……我從沒見他對第二個人有過。”
是啊，所有人都這麼說。
所有人都覺得，謝時諶愛她愛到了骨子裡，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可那份愛背後的窒息和瘋狂，隻有她自己知道。
薑敘茉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公式化的弧度：“可能……時間久了，感情淡了吧。”
這是一個最安全，也最敷衍的借口。
“感情淡了？”林晚星顯然不接受這個說法，她皺起了眉，神情認真，“阿茉，你跟我說實話。是不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？比如……外麵有人了？”
這幾乎是所有人聽到他們離婚後的第一反應。
薑敘茉搖了搖頭，有些疲於解釋：“沒有。他沒有，我也沒有。”
“那到底是為什麼？”林晚星追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惋惜，“阿茉，我不是想探聽你的隱私。隻是……我一直覺得你們是圈子裡最般配的一對，也是唯一讓我相信豪門裡還有真愛的一對。你們就這麼分開了，我……我真的覺得很可惜。”
“般配？”薑敘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低聲重複了一遍，那聲音裡，帶著一絲難言的自嘲。
在別人眼裡，他們是強強聯合，是天作之合。
可內裡的千瘡百孔，早已腐爛不堪。
“晚星，過去的事，就別提了。”薑敘茉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，她抬起頭，看著好友，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，“我現在隻想往前看。”
看著她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疲憊，林晚星心頭一軟，沒再追問下去。
“好，不提了。”她歎了口氣，握住薑敘茉放在桌上的手，輕聲說：“那你……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？”
“還能有什麼打算，”薑敘茉抽回手，端起茶杯，“好好搞事業，賺錢。”
林晚星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樣子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忍不住開口：“阿茉，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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