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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兩個男人同時噤聲，一左一右地在薑敘茉身邊坐下，像兩隻鬥雞，互相瞪著對方。
蘇靈汐悄悄地給薑敘茉比了個大拇指：女王。
薑敘茉回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。
晚上，送走了咋咋呼呼的蘇靈汐，別墅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晚飯過後，三個人坐在客廳看電影。
為了照顧到所有人的“情緒”，薑敘茉選了一部誰都不感冒的紀錄片。
謝時諶顯然對這種東西沒興趣，他的主要任務是挨著薑敘茉，時不時給她遞個水果，或者幫她把滑落的毯子拉上來。
少年謝時諶則盤腿坐在單人沙發上，一邊心不在焉地看著屏幕，一邊用手機飛快地處理白天會議留下的後續問題，眉頭一直緊鎖著。
薑敘茉看著這幅詭異又和諧的畫麵，忽然覺得，蘇靈汐羨慕的或許也沒錯。
從前的謝時諶，是這兩者的結合體。
他永遠在忙碌，永遠在緊鎖眉頭處理工作，留給她的，隻有深夜疲憊的擁抱和清晨匆匆的背影。
而現在，他被分成了兩半。
一個承擔了所有的風雨和疲憊，另一個，則將全部的溫柔和陪伴，都毫無保留地給了她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身旁的男人忽然湊過來，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。
“沒什麼。”薑敘茉搖了搖頭，往他懷裡靠了靠。
“明天有個慈善晚宴，以前都是我陪你去。”謝時諶摟住她的腰，低聲說，“這次，你想讓誰陪你去？”
這簡直是道送命題。
薑敘茉還沒開口，單人沙發那邊的少年已經抬起了頭，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。
“我去。”他言簡意賅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，“這種應酬場合，我在行。你，”他看了一眼窩在薑敘茉身邊的“自己”，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，“你就在家待著吧。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謝時諶淡淡地陳述事實。
“我也是謝時諶！”少年梗著脖子反駁。
眼看戰火又要重燃，薑敘茉歎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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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遙控器，關掉了電視。
“都不用去了。”她站起身，宣布道，“明天我約了靈汐，我們自己去。”
留下兩個一模一樣、卻同樣錯愕的男人麵麵相覷。
夜深了，薑敘茉躺在床上，聽著身旁男人均勻的呼吸聲。
她知道他沒睡著。
“其實，讓他去參加一些公開活動，對你，對公司，都有好處。”她輕聲開口。
謝時諶沉默了幾秒，手臂收緊，將她更深地攬入懷中。
“我不想讓任何人，分享陪在你身邊的機會。哪怕那個人是我自己。”他的聲音在夜色裡，帶著幾分偏執的固執。
薑敘茉沒再說話。
她心裡清楚，這場荒誕的鬨劇，終有落幕的一天。
那個別扭又執拗的少年，就像是命運送來的一份限時禮物，讓她有機會看清了過往七年婚姻裡，那些被忽略的真相和被錯付的深情。
她不羨慕自己。
她隻是有點心疼，心疼那個二十二歲的他，也心疼那個三十二歲的他。
歸根結底，他們都是同一個人。
一個用儘了笨拙的方式，拚了命去愛她的，唯一的謝時諶。
薑敘茉偶爾會覺得，和二十二歲的謝時諶約會，其實也挺好的。
他會帶她去一些她從未涉足過的地方。比如地下賽車場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，或是新開的沉浸式劇本殺裡玩一場酣暢淋漓的頭腦風暴。
他不像三十二歲的那個男人，總是把她當成易碎的瓷娃娃，連走路都要護在身側。
年輕的他，會把她當成並肩作戰的夥伴。
“這個密碼箱，你來開。”他把一個道具扔給她，自己則轉身去應付追來的“NPC”，眉眼間是飛揚的自信。
薑敘茉看著他利落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可這樣的快樂，總是短暫的。
這段時間，他“不對勁”的感覺越來越明顯。
有時候，他會對著空氣出神，像是聽不見別人說話。有時候，他的動作會有一瞬間的凝滯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一次劇本殺的中場休息，薑敘茉遞給他一瓶水，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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