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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你不是謊報二十萬部下麼,那好,朕派人去查查到底多少人。
“有德、仲明、可喜,你們三個,去一趟京城。”
皮島,毛文龍坐鎮東江府。
手下大將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尚可喜三個人站了出來:“是!”
孔有德問:“義父,咱們去京城拜訪誰?”
毛文龍沉吟了一下:“小皇帝對我已然起疑,咱們這次去先去東廠打探一下虛實。此外,還是老規矩,朝中上上下下都得打點一下。”
耿仲明說道:“義父,那魏忠賢現如今在朝中勢力大不如前,倒是那個來宗道,此人上任內閣...”
毛文龍擺了擺手:“來宗道不足為懼,罷了,你們去拜會一下也無妨。我聽說,那個虎賁營的李岩。”
說到這裡的時候,毛文龍沉吟了一下:“尚可喜。”
“末將在!”
“你去李岩軍中,先去試探一下他的虛實。若此人有意結交,當備上厚禮。”
尚可喜一抱拳:“大帥放心,末將知道怎麼做。”
毛文龍點了點頭:“切記,到了京城一定要行事,那小皇帝厲害得緊呐。”
毛文龍後悔了,他不該上書要軍餉的。
之前按照慣例,朝廷多少會撥付一些,但大多隻是敷衍了事。
這次皇帝當了真,自己上書麾下有二十萬將士,皇帝真就要派人來核查。
二十萬本就是誇大呈報的虛數,島上真正披甲能戰的不過兩三萬,餘下多是遼東逃難過來的老弱婦孺。
若是朝廷核查官員登島逐項清點,虛額一旦戳破,不但增餉無望,還要背上冒領軍餉的罪責,甚至朝中政敵更會借機攻訐他擁兵跋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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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文龍深知錢不是一個人賺的,於是吩咐手下:“島上籌措金銀、人參、貂皮、遼東奇貨,俱已備妥。你三人攜禮入京城,不必張揚。一部分送往魏忠賢私宅,打點廠衛。一部分拜謁內閣首輔來宗道,還有六部當中與東江相關的堂官。隻求朝中能夠暫緩登島核查,不要再死摳二十萬之數,糧餉照常撥付東江。”
三人身行一禮,退出帥帳。帳外海風呼嘯,漆黑的大海波濤翻湧。
毛文龍想打探崇禎的虛實,殊不知此時的崇禎,對他也動了殺心。
毛文龍必須死!
但他不會蠢到和袁崇煥一樣,殺了毛文龍讓皮島將士造反投敵。
拔掉他的羽翼,扶持對毛文龍不服的人上位,同時安撫皮島將領。
當初袁崇煥也是這麼乾的,但將士們已經對朝廷失去了信心,紛紛投靠了建奴。
現在不一樣了,至少朝廷沒有再虧待邊關的將士。
京師,九門戒備森嚴。
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尚可喜三人喬裝成東江奏事武官,輕騎簡從,攜數車箱籠,自登州陸路抵京。
對外隻稱東江鎮奏報軍情、等候戶部核餉,不露半分私謁痕跡。
三人早有分工。
耿仲明最熟京師人情世故,專司魏忠賢私宅打點。
孔有德持重沉穩、言語有度,專謁內閣首輔來宗道。
尚可喜不善鑽營,留守驛館,封存禮冊、看守重貨,絕不露麵應酬,免得失言敗事。
入京第一日,天色暮沉。
魏府門前車水馬龍,勳臣、督撫、巡按絡繹不絕,卻無一人敢公然攜禮入內。
魏忠賢收禮,最忌張揚,所有饋贈一律暗遞、無帖、無名、無跡。
耿仲明換上一身素色武官常服,不帶甲刃,隻帶兩名貼身親兵,抬著兩隻密封樟木箱,箱外覆以尋常軍務布囊,看似是尋常軍情文書,內裡卻是遼東上品人參、紫貂皮、東珠、足色紋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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