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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隻是這李岩，我們去虎賁營拜訪，李岩拒不見客。”耿仲明忿忿的說道。
尚可喜也跟著說道：“那高文采也是一般，哼，裝什麼清高。”
孔有德沉默不語，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安。
如果說毛文龍不上這份奏疏，不派孔有德他們進京，崇禎還不會動他。
但毛文龍處處在作死，他的謎之操作比袁崇煥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至少崇禎在袁崇煥身邊安插了一個李若璉，袁崇煥還不至於明目張膽。
毛文龍在皮島素無節製，徹底放飛了自我。
送的銀子果然好使，孔有德等人在客棧等了十餘日。
一道加急文書，自京師出發登州坐船，前往皮島。
崇禎皇帝親自下的敕諭：《敕諭平遼總兵官毛文龍》
‘皇帝敕諭平遼總兵官、左都督毛文龍知悉：
近覽卿奏，東江軍民部曲，合計二十萬眾，戍守海疆，牽製奴酋，懇乞戶部增濟糧餉，以安島眾。
該部題請，欲遣科道官員渡海，詣島點閱軍民實數，按籍給餉，此固稽核邊儲之舊例。
朕念東江孤懸海外，風濤險惡，遼土流離百姓奔集島上，老弱丁壯混雜，舟楫往來，跋涉匪易。若使臣泛海，海風不測，島中人心亦易驚擾。
今特旨：罷遣閱視之官。所有東江見在兵、民、男婦口數，著卿就地悉心清查，造具文冊，開列實在披甲戰兵若乾、老弱婦孺若乾，每年春秋二季，差官齎冊報送兵部、戶部存案，戶部即據卿造報冊籍，酌量解發餉銀米糧。
卿受朝廷厚恩，鎮禦東江，務當核實造報，毋得虛張浮冒，負朕委任。其海上攻守機宜，仍聽卿相機調度，用心防禦，毋得怠忽。
欽此。’
驛館之內，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尚可喜還在等候消息。
一晃十餘日，兵部差官攜敕諭自京師發出，傳抄邸報也流入京城各個驛館。
耿仲明拿到邸抄，長舒一口氣：“辦妥了！朝廷不派官員登島點驗，令大帥自行造冊上報便可！”
孔有德接過邸報，一字一句讀完敕諭，臉上不見喜色，眉頭反而鎖得更緊。
來宗道看過票擬定稿，淡淡對身邊屬官說道：“毛帥孤懸海外，不宜逼之過甚。”
司禮監內，魏忠賢聽聞罷遣閱官一事，隻是微微頷首，並不多言語。一場暗地交易，沒有留下半分受賄的白紙黑字，隻化作一道堂而皇之的天子敕諭。
待到敕諭原件送抵皮島帥帳，毛文龍捧讀完畢，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下。
隻是他未曾細想：這種靠人情賄賂維係的君臣邊將關係，根基早已腐朽。
不久，刀光便會落於自己脖頸之上。
虎賁營，馬三等人看過邸報無不大怒。
馬三怒道：“狗官當道！一個小小的皮島，張口就是二十萬大軍，咱們京師才有多少。”
“擺明了就是訛錢，內閣六部都吃了好處，這才讓天子下了這道聖旨的。”胡軍也忿忿不平。
馬三一拍桌子：“哼，我看是萬歲不識忠奸！就不該下這道敕諭。”
李岩的嘴角微微上揚：“萬歲爺不下這道敕諭，才是不辨忠奸，下了這道敕諭，反倒是天子聖明。”
馬三和胡軍麵麵相覷，二人異口同聲：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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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岩沒有告訴他們原因，但李岩自己看的清楚，皇帝要動毛文龍了。
二十萬軍費，皇帝居然沒有爭辯。
這說明什麼，說明皇帝已經在暗中布局。
所謂的敕諭，不過是為了迷惑毛文龍，給朝廷爭取時間。
實際上李岩猜的沒錯，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尚可喜等人想著既然朝廷已經下了敕諭，他們也該打道回府回皮島了。
然而，來時容易去時難。
乾清宮，崇禎看著桌子上毛文龍的那份奏疏，冷冷道：“人都查到了？”
下首的高文采一拱手：“回皇爺，查到了，他們的落腳點在悅來客棧。”
崇禎“哼”了一聲：“扣下他們。”
崇禎為什麼有恃無恐，皮島毛文龍的心腹，都被清除的差不多了。
隻剩下毛文龍的侄子毛承祿，不過此人有勇無謀不足為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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