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香氣喚醒小饞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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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寶那句乾澀又陌生的問話，在寂靜的西屋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六雙眼睛，齊刷刷地從床上安睡的七寶身上，轉移到了安然的臉上。
有緊張，有探究，還有一絲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。
安然的視線在大寶那張倔強又帶著血絲的臉上停頓了一秒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大病初愈，腸胃最弱，不能吃油膩的東西。”
她站直身體，沒有多餘的安撫，隻是下達指令，“要吃最軟爛的白米粥，熬出米油，加一點點海鹽吊著精神。別的，一概不能沾。”
說完，她沒再看屋裡神情各異的幾個少年，轉身走出了西屋。
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，海風帶著清晨的涼意，吹散了院子裡殘餘的泥腥味。
安然走到院子中間，對著那扇緊閉的西屋門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地傳了進去。
“天亮了，想讓你們妹妹早上喝上熱粥，就都起來乾活。”
“廚房沒柴了，去屋後的礁石堆撿些乾柴回來。”
西屋裡沉默了片刻，隨即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。
門被推開，六個男孩魚貫而出。
大寶走在最前麵，他的臉色依舊難看，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，看都沒看安然一眼，徑直朝著屋後的礁石堆走去。
二寶跟在他身後，路過安然身邊時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，然後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剩下的幾個小的，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一個個跟在哥哥們身後，連走路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勁頭。
安然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，這才不緊不慢地走進廚房。
灶台被四寶擦得很乾淨，那口大鐵鍋也恢複了本來的顏色。
她從自己的帆布包裡，掏出一個小布袋，倒出半碗雪白晶瑩的大米。這米粒粒飽滿，一看就不是島上供應的那種陳米。
她淘了米，正準備下鍋，動作卻頓住了。
白粥養人，可七寶這次病得不輕，光靠白粥，恢複得太慢。
她心念一動，從空間裡拿出幾個昨天用玻璃蝦的錢在城裡“買”的、用油紙包著的東西。
一層層打開，是幾顆乾瑤柱和一小撮金鉤海米。
她將瑤柱捏碎成絲，和海米一起用溫水泡發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拎起水桶，走到井邊，打上滿滿一桶清冽的井水。
在將井水倒進鍋裡的瞬間，她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晃，幾滴靈泉水無聲無息地融入其中。
蓋上鍋蓋，生火。
隨著灶膛裡的火焰越燒越旺，鍋裡的水也開始“咕嘟咕嘟”地翻滾起來。
撿柴回來的孩子們，剛踏進院子，就聞到了一股味道。
那味道很淡，隻是純粹的米香，可不知道為什麼，那香氣像是長了腳，一個勁兒地往人鼻子裡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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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孩子放下柴，都不自覺地湊到了廚房門口。
安然沒有理會他們，隻是拿著一把長柄木勺，不時地攪動一下鍋裡的米粥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那股米香越來越濃鬱。
當安然將泡發好的瑤柱絲和海米倒進鍋裡，又撒入一小撮海鹽時，那股味道，瞬間就變了！
“轟”的一下！
一股難以形容的鮮香，猛地從那口大鐵鍋裡炸開！
那不是肉香，也不是油香，而是一種來自大海深處、被陽光濃縮過的、能鑽進人骨頭縫裡的極致鮮甜！
這股味道霸道無比，瞬間就將整個院子都給籠罩了！
“咕咚！”
不知道是誰，第一個沒忍住，狠狠地咽了口口水。
這聲音像會傳染，緊接著，院子裡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吞咽聲。
大寶的身體僵在原地，他死死地盯著廚房裡那個女人的背影，拳頭捏得死緊。
太香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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