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7章 親嘗百草驗證藥性，神農之名傳遍諸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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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年以後，烈山部落附近已經很難找到少年不認識的草木，他留下的木片與獸皮裝滿了幾隻大筐，無論水邊、石縫還是陰暗洞口生長的植物，幾乎都被逐一記錄。
繼續留在烈山，已經很難得到新的發現。
這一日清晨，少年來到部落醫者麵前：“我要出去走一走。”
醫者正在搗藥，聞言停下動作：“準備去哪裡？”
少年抬手指向遠處山嶺：“不知道，山外還有許多部落，也有烈山附近從未出現過的草木，我想親自去看一看。”
醫者沉默片刻，從草棚深處取出一隻獸皮袋：“裡麵是你已經驗證過的幾種解毒藥，你能感知危險，不代表每一次都能安然無事。”
少年接過獸皮袋，認真係在腰間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離開烈山部落以後，少年先沿著河流向南行走，十餘日後，來到一座依水而居的人族部落。
這裡的人常年捕魚，也積累了自己處理傷口的方法，當地醫者帶著少年走到河灘，撥開兩片相鄰水草。
“寬葉的可以止血，細葉的卻會讓傷口腐爛。”
少年分別取下兩種水草，以神魂感知內部靈性，寬葉水草的氣息平緩，可以讓躁動的氣血逐漸穩定，細葉水草的生機雖然更加旺盛，汁液卻會不斷侵蝕血肉。
他又從河流上下遊各取一批水草進行比較，最終發現即使是能夠止血的寬葉水草，生長在腐敗汙泥中以後，也會沾染少量腐氣。
若不提前洗淨，直接敷在傷口上，同樣可能令傷勢惡化。
當地醫者立即改掉隨采隨用的習慣，少年則把水草產地、處理方法與使用禁忌全部記錄下來。
此後每到一座部落，他都會先尋找當地醫者，詢問他們對附近草木的了解。
許多經驗看似簡單，卻是一代代人用傷痛甚至性命換來的結果。
有的部落知道紅果能夠退熱，卻沒有發現服用過多會令四肢麻木，有的部落會用苦根止痛，卻不知道藥力會受到陰晴與水土影響。
少年將這些經驗全部記下，再以自身神魂逐一感知其中變化。
隨著見到的草木越來越多，他也逐漸認識到自身天賦的極限。
神魂傳來的警兆隻能告訴他某株草木可能有害，具體會傷在何處，多少分量開始傷人，僅憑感應卻無法確定。
此時，已經有兩名年輕醫者被他的做法吸引，主動背著藥簍跟在身邊，幫助尋找草木與記錄變化。
為了得到真正的結果，少年也開始親自嘗藥。
第一次入口的是一片長有白斑的苦葉，神魂感知告訴他這片葉子帶毒，卻算不上猛烈。
少年提前備好解毒草汁，隻咬下葉角極小的一塊，苦味剛剛散開，腹中便傳來一陣絞痛。
他靠著樹乾坐下，讓同行醫者記錄時間：“最先出現的是腹痛。”
十幾次呼吸以後，少年再次感受了一遍身體：“開始惡心，手腳沒有麻木，神魂也沒有受到影響。”
同行醫者把每一種反應刻在木板上，直到少年額頭冒出冷汗，才將準備好的解毒草汁遞給他。
片刻以後，少年伏在路邊吐了許久，腹中絞痛也隨之慢慢減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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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醫者忍不住問道：“既然已經知道有毒，為何還要親自服下？”
少年把剩餘苦葉仔細包好：“有毒不代表完全無用，若不弄清它會傷到哪裡，又會在多少分量下發作，便永遠無法找到正確用法。”
這次嘗試以後，少年定下了更加嚴格的試藥順序。
發現陌生草木，要先詢問當地人和獵戶，隨後觀察蟲獸反應，再用汁液少量試觸。
隻有前麵幾步都沒有出現劇烈毒性，才能取最小分量入口，每次試藥以前，還要備好已經驗證過的解毒藥。
即使如此，危險依舊無法完全避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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