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打歸打,空氣給一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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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宗室冤案塵埃落定,朝野肅清,吏治一新。
早在數日之前,西征所有軍略布局、行軍營製、攻防戰術、千裡糧道調度,便已全部敲定、存檔落印,再無更改。今夜不算議事定策,隻是大軍出征前夜,設在吳王府內院的將帥餞行宴。
一眾宗室勳貴、前線主將齊聚一堂,隻為最後一次定崗確權、統一軍心,靜待天明開拔。
此戰主力,全數是常遇春親手訓練、帶了一輩子的左驍騎衛。
常遇春一生征戰南北,橫掃群雄、驅逐殘元、奠基大明,平生百戰無敗績,唯獨沒能親手踏平西域、打通絲路,成了他晚年最大、最放不下的一樁遺願。此番西征,不為擴土貪功,隻為成全老將一生執念。
暮色沉沉,吳王府燈火通明,宴席整齊齊備,院內本該肅靜莊重。
可誰也沒料到,宴席剛要正式開始,常茂卻披頭散發、衣襟歪歪扭扭,手裡死死攥著一根粗麻繩,風風火火衝進院子,二話不說,甩繩上梁、打結套圈,動作熟練得不像話。
站在椅子上,把腦袋往繩套裡一塞,腳尖踮地、腰杆一挺,硬生生擺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壯模樣。
一屋子人瞬間僵在原地,一個個瞠目結舌。
常茂脖子掛在繩圈裡,扯著嗓子吼得震天響:“大哥!今天你必須讓我隨軍西征!我爹最後一戰!我親兒子不去觀戰效力,我這輩子都不安心!你要是不準,我當場吊死在你家大梁上!不信你就試試!”
常茂話說得悲壯,動作卻極儘滑稽。
他生怕真把自己勒著,腳尖死死踩著椅子,偷偷借力,半分不怕死,純純撒潑要挾。
朱旺看得額角青筋直跳,又好氣又好笑:“常茂,你多大年紀?孫子都上陣殺敵了,你還學市井無賴上吊要挾軍令?”
“不管!反正我不管!”常茂死犟,脖子卡在繩圈裡一動不動,“這群小的都能去砍人,我憑啥在家養老!你不答應,我馬上蹬腿兒!”
說著他身子故意輕輕一晃,嚇得旁邊侍衛慌忙伸手要托。
朱旺再也忍不了,起身大步上前,直接一腳就將常茂腳下的椅子給踹翻了。
常茂隻感覺自己脖子一緊,然後就開始猛烈的掙紮了起來。
朱旺隨手抄起鞭子就開始一邊抽一邊罵:“讓你鬨!讓你威脅老子!”
“一把年紀老不正經,丟人都特麼丟到小輩麵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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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哎哎!!大哥!大哥!打歸打!空氣給一下撒!”
常茂被揍的嗷嗷直叫,手忙腳亂躲閃,方才的悲壯氣勢瞬間碎得一乾二淨,委屈得像個老小孩。
見常茂被勒的都開始翻白眼了,朱旺才將常茂給放了
摔倒在地的常茂揉搓著被打的地方,委屈的嘟囔道:“別打了別打了!我不去還不行!我就是想跟著我爹出征!”
朱旺一腳把他踹到邊上:“要吃飯就給老子坐下,不吃就給老子老老實實蹲牆邊待著,再敢胡鬨,老子把你吊在大都督府門口打。”
常茂揉著後背,委屈巴巴蹲在角落,不敢再鬨,卻依舊眼巴巴盯著宴席,滿臉不甘。
滿院眾人強憋笑意,莊重的戰前氛圍,硬生生被他攪出幾分煙火喜氣。
鬨劇落幕,朱旺坐回主位,神色漸漸端正。
“西征大局已定,無需再議。今夜隻重申職守,定崗定責,明日全軍西進,各司其職、井然有序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,緩緩念出早已擬定的分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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