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升級6級覺醒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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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腳的喪屍成片成片地栽進雪裡，山腳那一圈喪屍，前一刻還在往上爬，後一刻就被某種力量壓在了一起，然後變成一團像凍雞肉一樣的東西散落在雪地中。
"司令……" 瞭望員的嗓子發緊，"死的是外麵那一圈！裡麵的還在往上湧！"
吳同偉猛地轉身要去抓對講機，話還沒出口 ——警報又響了。
又長又尖，像根鐵釘從耳膜裡穿過去。
"司令！！" 對講機裡炸開一個聲音，"七號排水涵洞！被老鼠挖通了！"
吳同偉的臉，"唰" 地白了。
那些喪屍鼠挖了整整一夜。它們也不瞎挖，順著山體一根一根地找，硬是把這條通道找了出來。
"轟 ——"
第一聲悶響從腳底傳來，緊接著第二聲、第三聲。三米厚的液壓防爆門，鉸鏈開始變形。
所有人都抬著頭，看著那扇門。
第三秒，門從中間裂開一條縫，一隻灰毛的、半米長的東西擠了進來。然後是第二隻、第十隻、第一百隻。它們貼著地麵跑，快得像水。
"跑啊 ——！！"
不知道誰喊的。整個大廳炸了，人往深處湧，往樓梯上湧。桌子被撞翻，應急燈被撞碎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一塊一塊砸下來。
緊接著，那扇門徹底垮了。黑壓壓長著毛的喪屍從外麵湧了進來。
吳同偉站在樓梯口，看著湧進來的屍潮，眼睛赤紅。
他衝了下去，四級身體強化，斷了一條胳膊，還剩一隻左手。他就用這一隻手，一拳一隻，砸進屍群裡，硬生生把那道門堵了十幾秒。
可喪屍太多。他砸開一隻，湧進來三隻。
吳同偉 "呸" 地吐了一口血，轉身衝進電梯井，把應急鐵門 "咣" 地關上，用肩膀死死頂住。
門板一下一下被撞，整個井壁都在震。
他頭頂，是通往地下七層的樓梯。
菲菲還在七層，地下三層，居住區。
走廊隻有一米八寬。前麵的人往後推，後麵的人往前擠，兩條人流在中間撞死，誰也動不了。
地下五層，醫療所。
三十多張折疊床上全是傷號，白天從山上抬下來的，斷腿的、瞎了眼的、胸口被喪屍鼠咬掉一塊肉的，即使救回來了也被鋼管固定在病床上，一動都動不了。
走廊儘頭的黑暗裡，已經能聽見爪子刮水泥地 "咯吱咯吱" 的動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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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兵往後退了半步，又站住了。他把帽子摘下來，塞進口袋裡。
"醫生，我姓李，李海波！" 他說，"東海人。要是我死了，麻煩在牆上寫上我的名字。"
地下七層，研究所，這一層最乾淨，也最亮。實驗室整麵牆都是玻璃 —— 當初為了記錄實驗方便裝的防彈玻璃。
現在，十幾隻喪屍貼在玻璃外麵。
它們沒急著撞。先是站在那兒看，血紅的眼睛一張張湊到玻璃上，鼻子、臉、牙，全擠扁了，糊出一片白霧。
然後它們開始拍。
"啪。啪。啪啪啪啪啪。"
七個研究員全靠在最裡麵的牆角。有個女生一邊哭一邊念叨："不開門…… 我們不開門……"
吳菲菲站在玻璃前，沒動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。
她轉身走到操作台前，把三支樣品瓶、兩塊硬盤、一本手寫記錄本，一樣一樣放進保溫箱，扣好。然後拎著箱子靠著牆坐下來。
"都蹲下，" 她說，"別站在玻璃前麵。"
沒人問為什麼。全蹲下了。
可是防彈玻璃雖然防彈，但是越來越多的喪屍撞擊之下，不知道能不能支撐得住。
……
山腳，三百米外。
蕭和站在雪裡。
他腳下是一片正在褪色的黑壓壓的一片—— 九個邊長十米的牢籠，連續開了九次，每次收兩千來隻，壓成一塊兩米的肉方，扔在雪裡。一萬八千隻，不到四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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