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著——三寸丁忽然"嗚嗚"叫了兩聲。從床上蹦下來，跑到門口，鼻子貼著門縫使勁嗅。
"怎麼了？"吳肆睜開眼。
三寸丁用爪子扒門。
吳肆嘆了口氣，披了件衣服起來。拉開門——門外沒人。巷子裡黑漆漆的，連個影子都沒有。
但門檻下麵塞著個東西。
一張紙條，折了兩折。
他撿起來。認得這筆字——解明衡的。瘦金體，一筆一劃跟刻碑似的，想認錯都難。
展開。
就一行字：
"霍家南邊的貨被人截了。你猜誰幹的？"
吳肆盯著紙條看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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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把紙條塞進懷裡，關上門。
"三寸丁，睡。"
三寸丁趴回床尾，打了個轉。
他躺下來。這回沒閉眼。
天花闆上什麼也沒有。但他腦子裡在轉——霍家的貨，南邊，截了。解明衡專門塞個條子來說這事，說明這裡麵有文章。
"……有意思。"他說了一句。聲音很輕。
解明衡這個人，從來不說廢話。他要是直接跑來跟吳肆說"霍家出事了"，那隻是傳個話。但他專門寫了個紙條、趁夜塞到門縫裡——這是想讓他自己去琢磨。
霍家的貨被截了。南邊來的貨。南邊是什麼？是霍家最穩的一條線。走南邊從來不出事——因為沿途的關卡都打點過了。現在突然被截，說明要麼打點的人出了問題，要麼是有人新冒出來的、不走九門的老規矩。
"陳梟……"他嘀咕了一聲。又搖了搖頭。
不對。解明衡問的是"你猜誰幹的"。如果是陳梟乾的，解明衡不用問——大家都知道是陳梟。他既然問了，就說明——不一定是陳梟。
那就更有意思了。
吳肆翻了個身。麵朝天花闆。
明天去找霍七姑娘聊聊。他想了想——得帶點什麼見麵禮。不能空手去，顯得不誠心。但太貴了也不行，像是討好。
想了半天，沒想出來。
"算了。"他翻了個身。三寸丁被他翻身的動作弄醒了，迷迷糊糊"嗚"了一聲。"別叫了，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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