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收回來。
"也就是說。走法不是勻速的。要跳著走。"
吳肆看著甬道口的黑暗。
"我先進。"
"等一下。"
她從包袱裡拿出一截布條。大概三尺長。把布條係在腰上。布條的另一頭遞給吳肆。
"你跟著我走。我踩的地方你踩。我停你停。"
"你——"
"我看過壁畫上的間距。我記得。"
吳肆接過布條。在手上纏了一圈。
"三寸丁先過。"霍令儀說。
吳肆低頭看懷裡的狗。三寸丁擡頭看他。
"它行嗎？"
"它比你矮。比你能聞。踏闆要是鬆的。它踩上去。你能聽到。"
吳肆把三寸丁放在地上。
"去。"他指了指甬道口。
三寸丁沒動。
"去。"
三寸丁看了看他。又看了看甬道口。鼻子湊近地麵。嗅了嗅。
然後。它走了。
矮矮的身子。貼著地麵。四條腿邁得小。走得快。
霍令儀舉著火摺子。盯著三寸丁的腳下。
一步。兩步。三步。四步。五步。六步——
三寸丁停了。
鼻子湊到地麵。嗅。然後——繞了。往左繞了兩步。繼續往前走。
"它避開了。"霍令儀說。"第六步。就是第一塊踏闆。它嗅出來了。"
三寸丁繼續走。步子大了些。走得快。
九步的位置。它又繞了。往右。
十二步。沒繞。直著走的。
"這塊不是？"吳肆問。
"不一定。可能這塊沒裝。或者壞了。"
三寸丁繼續。五步的位置。繞了。兩步的位置。沒繞。三步的位置。繞了。
最後四步。直走。
到了。
三寸丁站在甬道另一端。回過頭。看著他們。尾巴搖了兩下。
"過去了。"吳肆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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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嗯。它走了一條安全路線。我們跟著它的腳印走。"
霍令儀先進。
側著身。沿著甬道壁走。腳步輕。落腳之前看一眼地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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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步。左繞。
她踩在三寸丁繞過的位置。腳底下的石闆顏色稍微深一點。不仔細看。看不出來。但——這塊石闆比旁邊的矮了一絲。矮了一絲。說明它能沉下去。
九步。右繞。
石闆沒問題。但右邊的牆壁上有一道縫。縫裡——她伸手摸了一下——有鐵絲。連著上麵的機關。不能靠右走。
十二步。直走。
她走過了這塊。腳步沒停。
五步——她停了。
這塊石闆。顏色跟旁邊一樣。但表麵有一層粉。石粉。很細。白的。像是石闆被磨過。磨出了粉。
"這塊——"她說。"不是踏闆。是翻闆。踩上去。整塊翻過來。人掉下去。"
她退了半步。踩回十二步的位置。
"這塊得跳過去。"
"多寬？"
"兩尺。"
吳肆看了看甬道。甬道不寬。兩尺——一步的事。但——
"你跳。"他說。
"你先。"
吳肆沒說話。走到她旁邊。側著身。
他跳了。
一步。落地的時候。腳下的石闆晃了一下。他穩住。
"過了。"
霍令儀跟著跳。落地的瞬間。腳下也晃了一下。她蹲了一下。手撐在甬道壁上。指尖碰到了石頭。涼的。
繼續。
三步。直走。
三步。繞左。
最後四步。直走。
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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