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直的。轉折是方的。像是——殷商的文字。甲骨文的前身。"
吳肆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"我什麼都看不出來。"
"你不需要看出來。你隻需要看著就行。"
她蹲下來。看最下麵一行字。
讀得很慢。嘴唇在動。沒有聲音。手指在地麵上比劃著。像是在臨摹那些字的結構。
讀了很久。
墓道裡很安靜。隻有她嘴唇微動的聲音。和火摺子芯燃燒的劈啪聲。
讀了一會兒。她站起來了。膝蓋又響了一聲。
"走。"
"什麼意思？上麵寫的什麼？"
"往前走。到盡頭你就知道了。"
她沒多解釋。舉著火摺子。往前走。
盡頭。
一扇門。
不是之前那種石門。這扇門——大。高約一丈。寬約六尺。石頭做的。但石麵上刻了東西。
刻得很深。很精細。
門的正中央。一個符號。
圓的。中間一條豎線。豎線兩邊各三道彎。
族徽。
跟壁畫上的一模一樣。
但——更大。更深。刻在門的正中間。佔了半扇門。
霍令儀站在門前。
火摺子舉著。光照在族徽上。她的手指沿著符號的邊緣移動。指尖碰到石頭上的刻痕。深的。利落。一筆下去。不留餘地。
"這個標記——"她說。聲音比之前低了。
吳肆湊過來看。
"不是某一家的。"
"什麼意思？"
"這是聯合標記。好幾家合在一起。"
她的手指在符號上劃了一圈。
"中間一條線。兩邊各三道彎。三道彎是一家的標記。三道彎乘以兩邊。六家。但中間這條線——也是一家。豎著的。"
"所以——"
"七家。不。"她又數了一遍。"這裡還有。彎跟彎之間。有短線。我剛才沒看見。"
她湊近。鼻尖幾乎碰到了石麵。
"九道彎。"她說。"九家。中間一條線串著。九家。一條心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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