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8章 葛民的留信 東北大帥府的邀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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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閉目感應了片刻，臉色又白了幾分。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把她辛苦經營了多年的一張大網從中間一把撕碎，而她自己，作為布陣者之一，被撕裂的陣勢反噬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。
“這是…新生龍脈對我的反噬……九菊一派幾百年的布局，我花了多少年才把那些釘子一顆顆釘進去，居然……居然被人連根拔了！”
她又吐了幾口血，氣息比方才更弱，靠在榻上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有些勉強。
“家康公賦予我九菊一門的任務……幾代人的布局，竟然毀在我手裡。”
她低聲喃喃，語氣裡有一瞬間的茫然，隨即被更深的怨毒取代。她慢慢抬起那隻沾了血的手，五指在空氣中緩緩收攏，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攥碎。
“是茅山……是那個白袍使劍禦火的年輕道士，還有他身邊的那些人，我都記下了。”
而秦嶺腳下的一個不大的小鎮裡，一條石板街從東貫到西，街口有家賣羊肉泡饃的老館子，湯濃肉爛，是敖天龍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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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落座，敖天龍一口氣點了兩大碗，又給敖凝霜要了份水盆羊肉，吃得滿頭是汗。林玄和九叔也總算補上了這一夜鏖戰虧空的肚子。
飯後日頭已經偏西，敖天龍把劍往背上一背，說要趁天黑前帶女兒趕回靈幻門在鎮外的聯絡點，把秦嶺的事報上去。
臨別時，敖凝霜一直站在父親身後，兩隻手絞著衣角，看著林玄，嘴唇動了動又合上，好半天才輕輕開口：
“林大哥……你們一路小心。”
林玄對這對父女拱了拱手：
“敖兄，凝霜姑娘，後會有期。秦嶺的事，有勞敖兄轉告靈幻門。”
敖天龍也抱拳回了一禮，目光掃過林玄，又掃過女兒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樣，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無奈。
他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，衝林玄使了個眼神，那意思再明白不過，你小子可別招惹我閨女。
敖凝霜卻沒理會父親的暗示，從懷裡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袍，那是林玄在湘西那晚給她披上、後來她洗得乾乾淨淨一直收著的，雙手遞了過去說道：
“林大哥，這件外袍，我先替你收著。等你辦完正事回來，再還給你。”
林玄擺了擺手：
“一件袍子而已，不必掛心。你留著用吧。”
敖凝霜卻搖了搖頭，把袍子又往前遞了遞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執拗：
“那怎麼能行，林大哥，等你回來再還你，我們說好了。”
敖天龍在旁邊聽著，嘴角抽了抽，最終隻是乾咳一聲，沒拆女兒的台。林玄見推辭不過，隻得應了一聲：
“好，等我回來取。”
敖凝霜這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，把袍子小心收回懷裡，跟著父親轉身朝鎮外走去。
走出一段路，她還回頭看了一眼，見林玄和九叔已踏上赤劍，化作一道流光向北而去，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“林大哥，我等你……”
入夜之後，赤劍降落在天津衛的街巷間。比起上次來時的陰雲密布，如今的天津衛顯得平靜了許多，海河上的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，街麵上行人稀少，隻有幾家洋行門口還亮著昏黃的燈。
林玄帶著九叔繞到那條熟悉的僻靜巷子，叩響了葛民家的門環。
“叩叩叩”
不多時，門內傳來腳步聲。
“誰啊？這麼晚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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