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0章 開壇做法 夜半硫磺怨氣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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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邋遢道人頓了頓，又追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既然之前就被這苗老爺雇傭，那你們知道他是什麼來頭？他為什麼要你們把那具屍運到林子裡去燒，而不是就地處理？”
那瘦子終於開口，聲音又乾又啞：
“苗老爺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大戶，那具屍首是他家一個遠房親戚，據他們來找我們談生意的管家說，是得癲癇病死的，會感染人。
苗老爺自己害怕，不敢放在鎮上處理，讓我們兄弟運到野林裡燒掉，交給我們時，纏滿了白布像個木乃伊一樣，當時跟我們說燒完給三倍的工錢，我們因為貪那點錢，就接了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，頭埋了下去，兩隻手在膝蓋上絞來絞去，像是還在懊悔。
林玄放下筷子，和九叔交換了一個眼神。九叔一字眉微微一動，沒有說話，可那意思再明白不過，又是硫磺池，又是怨氣屍變，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。
林玄將杯裡最後一口茶飲儘，側過頭，目光越過窗紙，落在小鎮外那片黑沉沉的野林方向。
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氣味。
林玄放下茶杯，心裡已經有了數，追鬼七雄，硫磺池裡的屍變，苗老爺的隱情，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拚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麵。
那具屍首確實可憐，可它如今已經造了殺孽，若不早日解脫，害的人隻會越來越多。
他的目光從窗外那片黑沉沉的野林方向收回來，落在九叔臉上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師兄，這事不簡單。硫磺池裡的屍首能當場屍變，怨氣不是一般的重。那個苗老爺把屍體從關外運回來，又謊稱是傳染病，讓趕屍匠運到野外燒掉，這一連串的事，怎麼想怎麼不對勁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聲音又壓低了幾分。
“咱們一會兒跟上去看看。那位道長也算是同道中人，若他一個人能應付，我們就在暗處壓陣。
若他力有不逮，我們再出手幫襯。這怪物，不能讓它繼續害人了。”
邋遢道士乾了一杯酒，從懷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，借著客棧的燈光，一邊比劃一邊向胖瘦兩人交代：
“你們倆，現在就去鎮上買這些東西，糯米，越多越好，要新米，陳的不管用。
稻草，紮兩個跟人差不多高的草人。還有黃紙、朱砂、香燭，一樣都別少。
買齊了直接去苗老爺家大門口等我，我隨後就到。”
那胖子搓著手問：
“啊？道長，你怎麼能確定那怪物今晚一定會來苗家？”
邋遢道士把紙揣回懷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解釋道：
“你們方才說了，那屍首是苗老爺讓運的，出了事又隻給了你們兄弟倆一點安家費就想打發。
那東西怨氣衝天，真要找債主，第一個找的就是苗老爺，所以今晚不去苗家，還能去哪？”
胖瘦兩人對視一眼，不敢再多問，轉身便往鎮上的雜貨鋪跑。
邋遢道士結了酒錢，提著桃木劍晃晃悠悠地起身，出了客棧便往鎮東頭走。林玄和九叔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頭，隔著半條街的距離，不緊不慢。
夜色漸深，街麵上的行人已經稀了，隻有幾盞昏黃的燈籠照著石板路。邋遢道士拐過兩條巷子，在一座氣派的大宅門前停下。
那宅子門楣寬大，兩盞大紅燈籠高掛，門前的石獅子擦得鋥亮，一看就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家。門匾上兩個燙金大字。
“苗府”。
邋遢道士也不敲門，繞著宅子外牆走了一圈，這裡敲敲，那裡拍拍，像是在尋什麼。
林玄和九叔趁他不注意，輕輕一縱，無聲無息地上了對麵的房頂，伏在屋脊的陰影裡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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