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1章 馬蹄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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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免禮。”
楚河大步走進一間寬敞的鐵匠鋪，揮退了管事太監，隻留下一名年過半百，手藝最精湛的王老鐵匠。
楚河指著楚燁牽進來的那匹病馬，對王老鐵匠吩咐道：“王師傅，你去看看那馬的蹄子。”
老鐵匠依言上前，抬起馬腿端詳了一番，恭敬地回稟。
“殿下，這馬蹄底部的角質已經磨穿，傷及了嫩肉。若是再走幾步路，這馬便算是徹底廢了。”
楚河點點頭，走到打鐵的砧板前，拿起一根燒火的鐵棍，在滿是灰塵的地上，畫了一個簡單的半月形圓弧。
“王師傅，你照著這馬蹄底部的尺寸，用上好的熟鐵，給本宮打造出四個這樣的鐵環來。鐵環上留幾個小孔，打造得要輕薄些，但需得堅韌耐磨。”
楚河一邊畫，一邊細致地交代。
老鐵匠看著地上那個半月形的圖案，一頭霧水。
“殿下，這鐵環打出來容易，隻是……不知作何用處？”
楚萬裡和楚燁也湊上前來，滿臉疑惑。
楚河沒有多做解釋，隻是催促道：“你先打出來，等會兒便知分曉。”
王老鐵匠不敢多問，立刻挑選了一塊上好的熟鐵，塞進燒得通紅的爐膛裡。
拉動風箱，火星四濺。
待鐵塊燒得發白，老鐵匠用鐵鉗將其夾出放在砧板上，掄起大鐵錘，開始“叮當叮當”地鍛打起來。
老鐵匠手藝確實高超，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，四個按照馬蹄尺寸打造的半月形鐵環，便已冷卻成型，放在了冷水盆裡淬火。
“哧”
白煙升騰而起。
楚河走上前，從水盆中撈出一個冷卻好的鐵環，拿在手裡端詳了一下。
鐵環打造得十分貼合，邊緣打磨得光滑平整。
“二弟，把馬牽過來，把馬腿抬起。”楚河吩咐道。
楚燁滿腹狐疑地照做。
楚河拿著那個鐵環，對準了馬蹄底部的角質層，將其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。
“王師傅，拿幾根細鐵釘來。順著鐵環上的小孔，將這鐵環釘在馬蹄的角質層上。切記，要釘在周圍那層沒有痛覺的老繭上，不可傷及中間的嫩肉。”
楚河退後一步，指揮老鐵匠動手。
老鐵匠雖然覺得這舉動匪夷所思，但還是拿著鐵錘和鐵釘，小心翼翼地敲擊起來。
“當、當、當……”
隨著幾聲清脆的敲擊，一塊鐵環被牢牢地固定在了馬蹄上。
楚萬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太子，你這是在給馬穿鐵鞋？”
楚萬裡驚訝地問道。
“鐵釘入掌，這馬豈不是要痛得滿地打滾？”
楚河笑了笑，解釋道：“父皇有所不知。這馬蹄最外層的一圈，就如同人手指上的指甲蓋一般，剪之不痛，釘之不覺。隻要釘得巧妙，馬匹感受不到半點疼痛。”
不一會兒，四個馬蹄皆被釘上了半月形的鐵環。
楚燁放下馬腿。
那匹原本因為蹄底受傷而一瘸一拐的汗血馬，起初還有些不適應。
但在原地踏了幾步後，突然發現蹄底的嫩肉不再觸碰地麵，痛感全無。
它高興地打了個響鼻，前蹄在青磚地麵上用力刨了兩下，發出“哢噠哢噠”的清脆聲響，甚至還濺起了幾點細微的火星。
“這……這居然真的不瘸了？”
楚燁瞪大了眼睛，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神跡。
楚河拍了拍馬背。
“二弟，牽著它去外麵的碎石路上跑兩圈試試。”
楚燁翻身上馬，一抖韁繩。
那戰馬發出一聲長嘶，宛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冶鐵坊。
外麵的官道上鋪滿了尖銳的碎石，往日裡馬匹走在上麵都要小心翼翼。
但這匹釘了鐵環的汗血馬，卻如履平地，四蹄翻飛間，鐵環與碎石碰撞出清脆的韻律。
不過片刻功夫，楚燁便策馬奔回。
他滿臉漲紅，激動得連翻身下馬的動作都有些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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