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4章 羊毛大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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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報。”
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，聲音淒厲。
“大汗！大慶的軍隊沒有退！他們……他們踩著大雪，全軍出動，朝著王庭殺過來了！”
頡利可汗猛地站起身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大雪封山，他們穿著秋衣，怎麼可能行軍？難道他們不怕凍死嗎！”
斥候顫抖著答道：“他們……他們身上全都穿著灰白色的厚實大衣，看著像是用羊毛織成的。風雪根本凍不透他們。”
“而且他們的戰馬，蹄子上都包著鐵片，在冰雪地上跑得飛快！”
羊毛大衣。
馬蹄鐵。
這兩個詞如同兩把重錘，狠狠地砸在頡利可汗的胸口上。
他跌坐在王座上,麵如死灰。
他賣給大慶的羊毛,變成了抵禦嚴寒的鎧甲。
他換回來的生鐵,變成了大慶戰馬腳下踏碎冰雪的利器。
“傳令……迎戰。”
頡利可汗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。
一場在漫天風雪中展開的大戰，以大慶軍隊壓倒性的物資優勢拉開了序幕。
突厥人的彎刀砍不破厚實的羊毛冬衣，凍僵的手指拉不開參差不齊的硬弓。
而大慶的重甲騎兵，卻如同鋼鐵洪流般，無情地撕裂了突厥王庭的防線。
遠在千裡之外的長安城。
太極宮，春和宮的後院。
這裡並沒有塞外的風雪交加，反而透著一股市井人家的煙火氣。
一個紅泥小火爐擺在石桌上，爐火燒得通紅。
火爐的鐵絲網上，烤著幾個圓滾滾的紅薯。
表皮已經烤得有些焦黑，散發出陣陣香甜的氣息。
楚河穿著一身寬鬆的棉袍，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，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爐膛裡的炭火。
穆當午坐在他對麵，手裡拿著一把蒲扇，輕輕扇著炭火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素淨的襖裙，頭上依然隻插著那根簡單的木簪。
“殿下，火候差不多了。再烤就要焦了。”
穆當午用一根竹簽戳了戳紅薯，感受到了內裡的軟糯，便麻利地將幾個烤紅薯撥到一旁的青瓷盤裡。
她不怕燙，徒手掰開一個紅薯。
金黃色的薯肉冒著騰騰的熱氣，香甜的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小院。
“殿下嘗嘗。這紅薯可是咱們莊子上自家種的。”
穆當午將半個烤好的紅薯遞到楚河麵前。
楚河放下燒火棍，接過紅薯咬了一口，燙得直吸溜氣，卻還是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甜。比禦膳房那些精致的點心好吃多了。”
穆當午自己也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說道。
“那是自然。這東西皮實，隨便往地裡一種就能活。收成又高，就算遇到旱年也能保個收成。貧苦人家到了冬天，這東西能當主食吃。既能飽腹，又耐存放。”
楚河聽著她的話，目光落在那半個紅薯上，心思微微流轉。
大慶朝推行均田法之後，百姓有了地，糧食產量確實上去了。
但這年頭靠天吃飯，遇上災荒，單靠水稻和麥子，抗災的能力終究還是弱了些。
這紅薯若能作為輔糧在各州縣大規模推廣，便能極大地緩解災年的口糧壓力。
正思索間，院門外傳來一陣規矩的腳步聲。
集賢院副使宋青，手裡捧著幾份厚厚的文書，由富貴領著走入後院。
“微臣叩見太子殿下，見過太子妃娘娘。”
宋青恭敬地行禮。
楚河指了指旁邊的竹凳。
“坐吧。大冷天的跑來，可是集賢院那邊出了什麼棘手的公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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