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頓了一下！
杜嵐，四年的枕邊人，說賣就賣了。
不過男人一般無法原諒這種事，這是原則性的問題。
自己的鑰匙能開別人家的鎖，非常高興，別人家的鑰匙能開自己家的鎖，立馬把鎖換了。
換做其它還能考慮一下！
周清彥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在我腦子裡晃了晃，梨渦、長睫毛、說話溫溫的調子。
他昨天晚上處置楊川和杜嵐的時候，大概也是這副模樣。
“蛋蛋，周清彥好感度現在多少？”
蛋蛋：好感度89，憤怒值回落中。
對你個體的態度未受影響！
受影響了，蛋蛋，我上次好感度90呢，那一分是什麼時候扣的？
“宿主，杜嵐跪著的時候，是你嘶的那聲扣的。”
什麼，我嘶了一句，就扣我好感度，這個小氣的老男人。
我鬆了一口氣，還好還好，不過我的任務隻要生下繼承人就行了，管他好感度呢。
又過了一日，府裡上下就沒人再提杜嵐了。
大家默契地當做沒這個人存在過。
姨娘們的排序重新排過，我往前挪了一位，從十八姨娘變成了十七姨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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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高興地替我換門牌的時候，嘴裡念叨著：“十七姨娘，十七比十八好聽多了！”
我覺得十八挺好聽的呀。
我手搭在肚子上，肚子裡那個小東西安安靜靜的，還沒開始鬧騰。
我眯著眼想，十八和十七有什麼區別呢？反正我前麵還有十六個。
那天晚上周清彥來了西跨院。
他看上去有些疲憊，眼下青了一片，但精神還不錯。
坐在床邊握我的手，拇指在我手背上慢慢地摩挲著。
“書意，”他叫我名字，聲音低低的。
“我是不是太狠了？”
我想了想，不狠。
他又笑了一下。
他靜了一會，又說：“楊川我打斷了腿，這輩子唱不了戲了。杜氏賣到南邊去，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。這事就算過了。”
他把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，臉頰涼涼的，蹭著我的掌心。
“咱們的孩子。”
“不管是男是女，我要他安安穩穩的，不來這些烏七八糟的事。”
我嗯了一聲，另一隻手摸了摸肚子。
糟糕事情都來自於你，誰叫你納妾納這麼多，放著又不管，當然我不敢明說的，我又不傻。
老爺，那你多賺的那兩百兩銀子，能分我一半嗎？
那天我都聽到了呢！
周清彥被我逗笑了，“行，兩百兩銀子都給你。”
又過了兩月，吃飯的時候，肚子裡那個小傢夥動了一下，輕輕的，像小魚擺尾。
我愣了一下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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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爺，孩子踢我了。
周清彥猛地坐直了，小心翼翼覆上我的肚子。掌心貼在那，一動不動，等了好一會兒什麼也沒等到。
“騙我的？”
現在不動了，剛才是真的。
他狐疑地看著我，但嘴角那對梨渦藏不住，拱起兩個小小的弧度。
手卻沒收回去，就那麼大剌剌地貼在我的肚子上，像守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。
燭火跳了跳，滿屋子暖融融的光。
看著這個男人小心翼翼護著我肚子的模樣，忽然覺得，這場上班，倒也還行。
又過了兩個月，府裡的氣氛悄悄起了變化。
起初我沒太在意，後來是春桃在我耳邊念叨，說老爺最近去曉雲閣的次數多了起來，六姨娘和十姨娘那邊也輪著去，五姨娘上個月還被叫去前院住了兩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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