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被困三天的倉鼠和她的破棚子蘇淼淼睜眼。手先往腰上摸。匕首還在。
頭頂木闆歪斜，縫隙漏進灰光。雨沒停。
她動了一下左胳膊。嘶。疼得小臉一抽。
低頭看，紗布換過了。外頭纏著兩層布條，是趙叔從衣服上撕的。他的衣擺缺了一大塊。
蘇淼淼坐起來環顧四周。蘇硯縮在角落，裹著衝鋒衣和乾草，隻露個小腦袋。臉還白，但嘴唇有了血色。
趙叔靠牆坐著，短刀擱膝蓋上。見她醒了，肩膀塌了塌，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窩睡了一整天？”趙叔點頭。
蘇淼淼揉了揉發脹的腦袋，走到棚門口。雨比昨天小，但山路成了泥漿河。走不了。
她回到火堆邊處理傷口。解開布條，揭掉紗布。傷口邊緣泡得發白，中間那道口子還在滲血。沒傷到骨頭。
蘇淼淼從空間摸出碘伏棉簽，咬牙往傷口上擦。嘶。疼得三歲半的小臉皺成包子。
趙叔蹲旁邊，眼珠子黏在棉簽上。棕色的水一碰傷口，血就止了。那味兒沖得很。趙叔咽了口唾沫，握刀的手緊了緊。這哪是葯，分明是仙水。
塗完碘伏，她又摸出蝴蝶貼，把傷口對齊貼好。最後從棚外挖了把濕泥，混上幾片揉碎的草葉糊在外麵。
“山裡的止血草。”她頭也沒擡。
趙叔猛點頭。信了。徹底信了。
蘇硯這時候醒了，從草堆探出腦袋。“妹妹…”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燒退了沒？”蘇淼淼手貼上他額頭。還熱，但不高。
“硯硯，哪裡不舒服？”
蘇硯想了想：“頭暈。嗓子疼。還有…”他摸了摸肚子。“餓。”
能喊餓就沒大事。蘇淼淼去竈台煮粥。碎粟米加肉乾絲。粥咕嘟冒泡時，蘇硯已經爬出草堆坐到火邊，眼睛盯著鍋，跟著粥泡咽口水。
“妹妹，窩的三字經呢？”
“在那。昨天給你晾著了。”
蘇硯撲過去翻開一看，紙皺巴巴的，字糊了好幾處。他的臉垮了。
“曬乾就行。字沒掉就能看。”
蘇硯小心翼翼把三字經攤開烤火。“昨天的事還沒記…妹妹受傷，趙叔背窩跑，還有那個滑布衣裳…”
他轉頭看蘇淼淼。“妹妹，那個滑布衣裳哪來的？”
“山裡撿的。”
“…”蘇硯明顯不信。但他學會了不追問。問了也是撿的。
第二天。雨還在下。蘇硯的燒反反覆復。傍晚又燙起來。
蘇淼淼手貼他額頭，眉頭緊鎖。寒邪入肺。光退燒沒用。
退燒藥隻剩兩粒。她喂下一粒。倒數第二粒。
她沖趙叔比劃：找魚腥草、車前草。
趙叔冒雨出去，半個時辰後回來，手裡攥著一把濕草。蘇淼淼一根根挑。魚腥草三棵，車前草兩棵。還有根不知名的，扔了。
“再找生薑。野生的，背陰石頭縫裡。”
趙叔又出去了。一個時辰後回來，渾身泥漿，手裡握著兩小截黃色根莖。小指粗，味沖。
草藥切碎扔進陶罐煮開。苦辣沖鼻，蘇硯聞了就皺臉。
“不喝。”
“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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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苦。”
“不喝明天更難受。”
蘇硯癟嘴，可憐巴巴地看著她。蘇淼淼麵無表情回視。
蘇硯認命了。接過碗，捏著鼻子灌了大半。嘔…差點吐出來。他死命咽回去，小臉皺成核桃。
“好苦。”
“嗯。”蘇淼淼從袖子裡摸出一小塊麥芽糖，掰了指甲蓋大塞進他嘴裡。“含著。”
甜味蓋過苦味，蘇硯眼睛亮了。“妹妹，良藥苦口，但這糖好甜。能再給一塊嗎？”
蘇淼淼手一攤。“沒了。”
蘇硯：“…”他不信。但他不敢說。
下午。趙叔蹲在地上用樹枝畫地圖。線條粗糙，但結構清晰。山川走向，河流位置，標記點用石子代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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