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奶糰子反殺賞金客蘇淼淼話音剛落，蘇硯便抱起藥包。柳娘把針囊塞進懷裡，趙叔彎腰抓了把泥，將地上的字抹乾凈。
“東北幹河溝，左邊出口往北。你們藏進去以後別點火，也別出聲，聽見動靜都別回頭。”
柳娘背起竹簍，嘴還是沒閑著。
“你一個三歲半的小東西，張口閉口全是命令。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你領過十萬大軍。”
蘇淼淼仰起臉，認真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窩沒領過十萬，隻管過很多喪屍，反正都不太聽話。”
柳娘沒聽懂喪屍是什麼。
不過從蘇淼淼說話的語氣來看，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蘇硯把《三字經》塞進胸前，伸手拽住妹妹的袖口。
“窩和柳娘躲好。妹妹也要回來，不許又說一個時辰，結果磨蹭到天亮。”
“這回不用一個時辰。窩收拾三個人，花不了那麼久。”
柳娘聽得眼皮直跳。
“殺三個人這種話，你說得能不能別跟摘三顆野果一樣輕鬆？”
蘇淼淼沒回她。
小姑娘往林子那邊看了一眼，眼裡已經沒了方才那點軟和。
他們在這裡多留一會兒，那三個人就多一分機會招來同伴。隊裡一個病號，一個大夫，還有一個腿腳不便的趙叔。拖著這些人繼續跑，隻會越來越麻煩。
得先把尾巴處理掉。
趙叔先護送柳娘和蘇硯進了幹河溝，隨後折返回來，在熄滅的火堆邊與蘇淼淼會合。
他沒有急著進林子，又找了根樹枝，把剛才探查到的東西補在地上。
那三人穿著府衙捕快常穿的短褐，腰牌卻是假的。鞋底沒有衙役靴子常見的銅釘，腰間掛的黑鐵短刀也不是官造的樣式。
趙叔在短刀旁畫了個圈，寫下三個字。
賞金客。
蘇淼淼看著那三個字，手指在刀鞘上敲了兩下。
“江湖散人，收錢找人。抓活的能領賞，抓死的也能交差。”
趙叔點頭，又補了一句。
三人沒帶傳信鳥，沿途也沒留下聯絡暗號。
柳娘蹲在河溝入口，還沒走遠。她探頭看清地上的字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這些人為錢不要命，比守規矩的官差難纏多了。”
“難纏也有難纏的好處。他們沒有後援，今晚死在林子裡，也沒人帶著名冊查他們去了哪裡。”
蘇淼淼回到營地，將兩床薄被捲成幾團，又折了幾根樹枝，撐出腦袋和肩膀的樣子。
從林外遠遠望過來，火堆旁窩著四道人影，瞧著都已經睡熟了。
她又取出兩塊沒吃完的幹餅，故意擱在火邊。趙叔那件破舊單衣也留在外頭，隨手蓋在其中一個假人身上。
蘇硯蹲在河溝邊看她忙。
他想說話，又怕耽誤妹妹，隻好抿著嘴，雙手一直擰著衣擺。
蘇淼淼繞著假人檢查一圈，確認看不出破綻，這才走回蘇硯麵前，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。
“硯硯看好柳娘，今晚你就是這裡最大的。”
蘇硯低頭比了比自己的個頭。
“窩隻有五歲，柳娘都三十多了，怎麼算也是她比窩大。”
柳娘臉一拉。
“我謝謝你，還知道我三十多。剛才是誰一口一個柳娘姐姐？”
她伸手就要擰蘇硯的耳朵。
蘇硯趕緊捂住腦袋往後躲，綳了許久的小臉總算鬆開了些。
等兩人藏進幹河溝，蘇淼淼才帶著趙叔鑽進林子。
三名賞金客留下的腳印一路向西。
他們沒有順著腳印直追，而是繞去側後方。夜風刮過樹梢，林間全是枝葉摩擦的響聲，正好蓋住兩人的腳步。
走出一段距離，前麵透出火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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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名男人靠著樹歇息。
守夜的那人懷裡抱著刀，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垂。剩下兩人裹著外衣躺在火邊，一個睡得沉，另一個不怎麼安穩，手始終壓在刀柄旁邊。
蘇淼淼伏在草叢裡，朝趙叔豎起兩根手指，又點了點守夜人。
趙叔看懂了。
他將短刀貼在小臂內側，壓低身體，借著樹影繞到那人身後。
守夜人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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