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待一會兒。”
蘇淼淼站在洞口外的巨石旁，冷風灌進袖口，把汗濕的內襯貼在皮膚上。
她開始布防。
鐵牛封鎖來路的三條通道，每條通道安排一人值守。剩餘匪徒分成三班，每班兩個時辰，白天縮到一個半時辰。
她自己負責洞口到巨石之間的最後一段距離。
做完這些，她走到謝承衍那邊。
“北麵哨位交給你，那條山脊能看到三裡外的動靜。”
謝承衍接過哨位的布條標記，站起身，經過她身邊時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你已經站不穩了。”
蘇淼淼的小腿在抖，從膝蓋往下酸麻得沒有知覺。
她在洞口蹲了一下又站起來，揣著袖子走回洞內。
她靠牆坐下的一刻，眼前一黑。
攀牆、殺人、騎馬狂奔二十裡，再步行兩個時辰布防。
一連串的透支，終於在這一刻壓垮了她三歲半的身體。
她的後腦磕在石壁上，身體歪倒在沙土上。
蘇硯第一個撲過來，被柳娘一把攔住。
“別動她，讓我看脈。”
柳娘按住蘇淼淼的手腕，兩根手指搭了片刻，眉頭先緊後鬆。
“脈搏細但穩，沒有內傷，就是力氣全用空了。這孩子把自己當鐵打的使，鐵打的也該生鏽了。”
蘇硯的眼眶又紅了，蹲在妹妹旁邊不敢碰她，隻把氈毯角輕輕蓋到她身上。
誰也沒注意到蘇烈的動作。
他靠著石壁撐起半個身子。
每一寸移動，都牽扯著剛用繃帶固定住的肋骨。
柳娘剛包好的傷口滲出一點血跡，他也不管，咬著牙把自己挪到女兒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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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那隻被鐵銬磨得傷痕纍纍的手，覆在蘇淼淼的小手上。
她的手掌比他的三根手指還窄，指縫裡塞著泥土和幹掉的血痂，指甲劈了兩片，虎口有一道還沒結痂的裂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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