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淼淼擡頭瞧了他一眼。
“你叫衝鋒營就行。名號是拿命打出來的，不是自己起的。”
鐵牛把湧到嘴邊的話咽回去，光頭往脖子裡縮了縮。
他摸了兩下腦門，很快又振作起來。
“那我打完這仗再起名！”
柳娘拎著藥箱從旁邊走過，頭都沒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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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先保住命，打完再說吧。”
鐵牛哆嗦了一下，沒敢回嘴。
當天夜裡，蘇淼淼理完所有布防方案，獨自坐到洞口的石頭上發獃。
蘇烈拄著拐棍，從洞裡走出來。
他的右腿還跛著，走路時身子會朝左邊偏。不過比起十天前，腳下已經穩了許多。
他挨著蘇淼淼坐下。
石頭不大，兩個人坐著剛剛好。父親高大的身形佔去大半，蘇淼淼那一小團窩在餘下的角落裡。
她的腳丫子夠不著地，懸在石頭邊晃了兩下。
父女倆誰都沒說話。
山風越過頭頂，鬆針的苦澀氣味鑽進鼻腔。遠處山脊沉在月色下，連成一道烏黑的長影。
過了許久，蘇烈先開了口。
他壓低嗓門，話隻落進女兒耳中。
“打仗的事，聽我的。”
蘇淼淼偏頭看他。
蘇烈仍望著遠處山影。隔了兩息，他補上後半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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