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光微亮時蘇錦繡便醒了,在床上躺了一會兒,感受著身下軟軟的被褥和身上蠶絲被帶來的暖意,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,轉頭看向窗外那顆老槐樹,深吸了一口氣,重活一世,每一日醒來還能如此自由呼吸,享受這一份安穩,讓她格外珍惜。
梳洗了一番,簡單吃了點早飯,蘇錦繡帶著翠香出了門,她們沒有坐有蘇家標記的馬車,而是臨時租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,到了樓外樓的時候,蘇錦繡叫停了馬車。
“昨天翠竹帶了這家的吃食,今天你再幫我買些回去,另外買些布料和成衣,不限季節。”
“小姐,我們不是還要去......”
“嗯,我知道,霍家那邊我自己想辦法去,你去幫我辦這些事就行,馬車你留著用。”
從一開始,蘇錦繡就沒想帶著翠香她們一起去霍家別院,那樣目標太大,家裡不過清除了幾個下人,大伯那邊馬上就得到了消息,她真怕她們一出門,大伯那邊就得到了消息,她得防止一切意外情況發生。
說完,蘇錦繡就下了馬車,拐過一條街,去了那邊的百貨商場,買了一輛自行車,推車進了一旁一個偏僻巷子,進了空間,利用空間的移動功能,在離霍家別院不遠的巷口停了下來,確定沒人,從空間出來。
霍家別院坐落在西子湖畔一處幽靜的巷弄深處,白牆黛瓦,朱漆大門緊閉,門前兩棵老槐樹垂下濃密的綠蔭,將這方天地與外界的喧囂隔離開來。門楣上沒有掛任何匾額,若不是翠香提前打聽過位置,誰能想到這不起眼的院落竟是江南霍家的別院。
蘇錦繡理了理衣裳,走到門前叩響了門環。門內傳來腳步聲,片刻,角門開了一條縫,露出一個老婆子的臉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:“你是?”
蘇錦繡適時遞上名帖:“我是蘇錦繡,跟霍二小姐約好了。”
老婆子拿過那份名帖看了一眼,忙客氣地側身讓開:“蘇小姐請進,二小姐已經在後院等著了。”
蘇錦繡跨進門,跟著老婆子穿過一道影壁,繞過幾重回廊,蘇錦繡跟在身後細細打量著這座院子,青石小徑兩旁種了不少奇花異草,這裡好像將所有的江南春景全部彙集了起來。
迴廊盡頭是一方小小的水榭,臨著一池碧水,池中錦鯉悠然遊弋,幾尾紅白相間的影子在水底的石子間穿梭。水榭的簷角掛著一隻銅鈴,風過時發出極輕的聲響。
老婆子在水榭前停下腳步,朝前麵的涼亭擡了擡下巴:“蘇小姐請,二小姐在裡麵等您。”
蘇錦繡理了理衣襟,擡腳朝著前麵的涼亭而去。裡麵布置得清雅素凈,一桌一椅皆是最時興的江南樣式,卻沒有多餘的點綴。
臨水邊坐著一位年輕女子,約莫雙十年華,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綉蘭旗袍,外罩一件同色係的針織開衫,烏黑的長發鬆鬆綰在腦後,頭上簪了一枚白玉簪子。
她正朝著池裡丟著食,聽到腳步聲,緩緩轉過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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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錦繡看著她的麵容,心裡忍住一驚,不得不說霍晚棠生得極好,眉如遠山,眸似秋水,隻是過於蒼白的臉色,讓她有了幾分病美人的姿態。
她看向蘇錦繡,微微頷首:“蘇小姐?”
“霍二小姐。”蘇錦繡在對麵落座,“冒昧打擾,還望二小姐見諒。”
霍晚棠輕輕笑了一下,隻是那笑容很淡,這些年以家中有藥方為由見她的不再少數,但沒有兩個是有用的,昨日聽說又有人遞方子上來,她也是不報希望的,但是想著爺爺說的,她還是讓一直為她調理的大夫來看了方子。
本以為得到的是跟之前一樣的答案,結果沈大夫卻說,那方子用藥極其精妙,按此方調理,即使不能根治,也一定能讓癥狀大大減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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