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,趙鵬飛又撥給妻子周婉:"趕緊收拾東西,把家裡能轉的資產全轉出去,護照準備好,隨時準備走。"
周婉在電話那頭慌了:"出什麼事了?"
"別問那麼多!照我說的做!"
趙鵬飛掛了電話,靠在椅背上喘了幾口粗氣,又給自己打氣似的嘟囔了一句:"那個穿破迷彩服的雜碎,老子靠周家的關係扛得住,遲早弄死他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,手指還在抖。
碎紙機還在嗡嗡響。
就在這時候,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了。
"砰!"
門闆撞在牆上彈回來,趙鵬飛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,擡頭一看。
秦瀟站在門口,身後跟著狼牙。
趙鵬飛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秦瀟穿著迷彩服,雙手插兜,跟那天在港區門口幾乎一模一樣的打扮。
他掃了一眼辦公室。
碎紙機還在轉,桌上攤著沒來得及塞進去的文件,電腦屏幕上是監控錄像的刪除界麵,趙鵬飛手裡還攥著一遝沒來得及銷毀的出入登記。
"喲。"
秦瀟挑了挑眉。
"忙著呢?"
趙鵬飛的臉"唰"地白了,又"唰"地紅了,再"唰"地白了,三秒之內變了三顏色,比紅綠燈還勤快。
他強撐著站起來,扯了扯歪掉的領帶,擺出那副在港區門口用過的架勢,指著秦瀟吼道:"你!你怎麼進來的?這是港務大樓!你私闖辦公場所,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在東海灣待不下去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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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瀟看著他,心想這人是不是有病?
都這個情況了,還能橫著呢?
"你打電話啊。"秦瀟往前走了一步。
趙鵬飛色厲內荏地往後退了一步,伸手去按桌上的內線電話。
秦瀟一腳踹在辦公桌上。
"嘩啦!"
整張桌子被踹翻,電腦顯示器砸在地上碎了,文件碎屑像下雪一樣飛了一地,碎紙機被帶倒,嗡嗡叫著在地上打轉。
趙鵬飛整個人被桌子撞得往後踉蹌,還沒站穩,秦瀟已經到了他麵前。
一隻手拎住他的西裝領子,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起來,轉身按在牆上。
"咚!"
趙鵬飛後腦勺磕在牆上,眼前一黑,耳朵嗡嗡響。
他掙紮了兩下,發現根本動不了,秦瀟一隻手就跟鐵鉗似的,紋絲不動。
"保安!保鏢!"趙鵬飛扯著嗓子喊。
門口確實衝進來五六個保安和兩個黑西裝保鏢,但狼牙已經擋在門口了。
刀疤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,雙手抱胸,像一堵牆。
兩個保鏢對視一眼,硬著頭皮衝上來。
狼牙動了。
他一把抓住第一個保鏢的拳頭,反手一擰,保鏢慘叫一聲跪倒,狼牙膝蓋頂上去,人直接飛了出去。
第二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狼牙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,半天沒爬起來。
五個保安更慘,狼牙像趕鴨子一樣,推搡之間一個個東倒西歪,有的撞牆有的磕桌角,不到十秒全趴在地上哎喲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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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鵬飛看著這一幕,腿開始抖,從膝蓋到腳踝都在哆嗦的抖,像手機開了震動模式。
趙鵬飛還在掙紮:"你放開我!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表弟在市政辦公廳!我小姨子嫁入了李家!周家在東海灣經營了幾十年!你動我就是動整個東海灣的官場!你——"
"東海灣的官場?"
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。
趙鵬飛扭頭一看,蘇紅錦帶著一隊穿軍裝的士兵站在門口,軍帽正了正,肩上的將星在燈光下冰涼地閃了一下。
她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辦公室。
翻倒的桌子、碎了一地的文件、趴在地上哎喲叫的保安和保鏢、被秦瀟按在牆上的趙鵬飛。"我倒要看看,誰敢替一個人販子說話。"蘇紅錦叉著腰,冷冷的說道。
趙鵬飛看到那身軍裝和將星的瞬間,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,就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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