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眯起眼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走近了，更不對勁。
那猴子半人高，灰褐色短毛，一雙暗金色的眼睛，前肢連著薄薄的翼膜，走起路來大搖大擺，活脫脫一副跟班做派。
哨兵眉頭一皺，端著槍迎上去："站住！軍部重地，閑雜人等——"
話沒說完。
那男人從懷裡摸出一個深綠色的小本，遞過來。
哨兵下意識看去。
龍兵教官。
持證人：秦瀟。
"啪！"
哨兵雙腿併攏，一個標準的立正："教、教官好！"
這一嗓子喊破了音，崗亭裡其他哨兵條件反射般看了過來。
旁邊一個執勤戰士看清那張臉，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是他！
前天夜裡來押犯人的那位兵王！
他當時就在崗亭值班，親眼看著值班軍官一路小跑迎上去，畢恭畢敬。
"快！快去通知值班軍官！秦教官又來了！"他推了一把身旁的人，跑去值班室。
消息像長了腿，眨眼間傳遍整個軍部。
"龍兵教官來了！"
"就是那個龍國最精銳部隊的‘龍兵’部隊的教官？全國就仨！"
"聽說都是靠軍功堆上去的，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真人物！"
執勤的戰士三三兩兩湊過來，又不敢靠太近，隔著老遠列隊站著，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道迷彩身影上。
敬畏，崇拜，還有一點點好奇。
"這就是兵王？看著挺普通的啊......"
"廢話，你以為至尊兵王長三頭六臂啊？越是這種人物越低調，他們的事跡，都夠寫一本書了！"
"他身後那是啥？猴子？"
"噓，別亂說話！"
隊列裡，一個年輕戰士偷偷從兜裡掏出一支筆，又摸出一張嶄新的紙幣，左右看看，貓著腰想往前麵湊。
旁邊戰友一把把他拽回來："你幹嘛？！"
"簽名啊！"年輕戰士眼睛發亮。
"兵王的簽名，那得多珍貴啊！"
"別丟人！那是教官！你當追星呢？"
"可是......"
"沒有可是！收回去！"
秦瀟的耳朵動了動。
他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那兩個拉扯的戰士身上。
年輕戰士的臉"騰"的紅了，手忙腳亂的想把筆和紙幣往兜裡塞。
秦瀟走過去，在他麵前站定。
年輕戰士整個人都僵住了，聲音都在打顫："教、教官，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"
秦瀟沒說話，朝他伸出手。
"筆。"
"啊？"
"借我一下。"
年輕戰士愣愣的把筆遞過去。
秦瀟接過筆，把紙幣攤開，手腕一壓，利落簽下"秦瀟"兩個字。
筆鋒淩厲。
簽完，他把紙幣和筆一起還給那戰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收好，當兵要當出個樣來，別學追星那一套，但是要有成材的樣。"
年輕戰士捧著那張紙幣，激動得臉都紅了："謝、謝謝教官！我、我一定好好乾！"
周圍響起一片壓低的吸氣聲。
"教官人這麼隨和的？"
"噓，小點聲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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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班軍官一路小跑趕來，在秦瀟麵前立正敬禮，氣喘籲籲："教官！您來軍部，是有什麼指示？"
秦瀟回了個禮，說道："沒什麼大事，我在這兒臨時住幾天，麻煩你安排個地方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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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班軍官放下手，側過身："明白了，馬上安排出一間房給您！您看要不要給您配個勤務兵？"
秦瀟趕緊擺手："不用不用，我住宿舍也可以，也不用安排勤務兵，我一個人就成。"
"是！"
值班軍官馬上對著身邊三四個戰士吩咐了什麼後，戰士們一溜煙就跑沒影了。
“教官，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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