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介紹羊"海睿。"秦瀟說道。
"在、在。"
"報警電話先撥好，我們先不要動手，放長線，釣大魚。"
海睿咽了口唾沫，掏出手機。
那輛六輪廂貨已經發動了。
車廂簾子一拉，麻袋們安靜得像被進貨的土豆，一個摞一個，再沒動靜。
秦瀟盯著車尾，往西南方向去了。
他擡手，食指朝那方向一點，又往自己眼睛上指了指。
海睿秒懂這套暗語。
遠遠吊著，別貼臉。
海睿一邊開車，一邊嘀咕："往野地裡搬貨，還鬼鬼祟祟的往邊境開，不是什麼好買賣。"
"廢話。"秦瀟聲音平平。
任捷在後座，眼鏡片反著幽幽的光，手一直攥著安全帶："秦先生，你說......那些麻袋裡，真是活人？"
"不然呢？"秦瀟瞥了眼後視鏡。
"你以為人販子半夜搬的是五常大米？三十個麻袋，按重量算，塞大米得多少斤？塞人，剛好。"
任捷的喉結滾了一下，不說話了。
他查了三個月的案子，同伴一個個消失在邊境的山溝裡，可真到親眼看見"貨"被搬上車這一刻，胃還是忍不住往上翻。
秦瀟收回目光，心裡嘀咕，這傢夥還是偵探呢，膽子真的薄。
但轉念一想，身邊同伴在這種案子裡一個個離奇消失後，還敢在暗網發懸賞要查到底的人總歸不是孬種。
隻是這世道，文弱的人想辦硬事，往往得借一把刀。
而他秦瀟，就是那把還是開了刃的刀。
車開出桂城，路開始變得更加破爛。
先是柏油路，再是水泥，最後是黃土。
兩旁的燈一盞比一盞稀，最後徹底黑了，隻剩車燈劈開夜色，像在黑布上劃了兩道口子。
車又拐了兩個彎，前頭那輛廂貨忽然一打方向，鑽進一條岔路。
海睿跟上去，剛轉過彎，車的蹤影就消失了。
路還在，車沒了，連尾燈的紅光都沒出現在視野裡。
"操！"
海睿一腳剎車，輪胎碾得碎石亂飛。
"人呢？！這他媽還能憑空蒸發？"
秦瀟推門下車。
天色漸晚，夜風裹著土腥味撲過來，涼得紮人。
他蹲下到車前麵，手指撚了撚路麵。
新鮮的輪胎印，往右一拐，壓進一片荒草，草莖還帶著被碾斷的汁液，再往前是個村鎮。
"下車吧。"他說道。
三人踩著荒草摸進村鎮。
村鎮不大，房子矮趴趴的，牆皮掉了大半，像長了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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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瀟的目光掃過一麵牆，忽然停住。
牆上貼著東西現在隻剩一半，被風吹得嘩啦響，殘紙上還能認出歪歪扭扭的幾個字。
"月薪三萬，急招，包吃住，或介紹羊......"
秦瀟盯著那個"羊"字，笑裡沒半點溫度。
"任捷，過來。"他招手。
任捷湊過去，看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："這……招工廣告？"
"招個屁。"
秦瀟用指節敲了敲那殘紙，紙脆得像枯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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