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8章 這才是過日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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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點吃早飯，等會兒收拾東西咱們就直接回家。”
天剛亮透，顧長川就出了門。
招待所門口那條街還沒徹底醒過來，賣早點的攤子倒是支得熱鬨。
他一手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，裡麵裝著剛出鍋的包子油條，熱氣把袋子內側蒙了一層水霧，另一隻手端著個鋁飯盒，蓋子被粥頂得微微翹起來，白米粥的香氣從縫隙裡絲絲縷縷地往外鑽。
“飯盒不夠，要是粥不夠喝就喝點水，湊合一下。”
他三步並兩步跨進走廊，屋裡頭蘇婉清正在疊床單，聽見動靜一回頭，就看見顧長川滿頭是汗地杵在門口。
顧念剛洗完臉，正蹲在床邊係鞋帶，一抬頭看見爸爸手裡那些冒著香氣的袋子，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似的從地上彈起來。
“爸爸！”
小姑娘張著胳膊撲過去，顧長川趕緊把飯盒往桌上一擱，一把撈起女兒，把人穩穩放在椅子上。
“洗臉刷牙了沒有？”
他蹲下身，跟女兒平視著。
顧念張大嘴巴，用手指頭指著自己的牙齒。
“洗過了！也刷了！”
她還特意把嘴張得更大些，讓爸爸聞她嘴巴裡的牙膏味兒。
顧長川湊過去裝模作樣地嗅了嗅，然後“muna”一聲，在女兒香軟的小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。
小姑娘被他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紮得咯咯直笑，縮著脖子往椅子背上躲。
顧長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裡頭突然就軟成一灘水。
這才是過日子啊，這日子過的才有奔頭！
“咚咚咚！”
門沒關，沈時雨探了個腦袋進來，一眼就看見桌上那袋包子，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顧爸你買早飯回來了？我去叫姥姥姥爺他們吃飯！”
“行，再讓你姥姥拿兩個碗過來，這粥得多分幾碗。”
顧長川邊說邊揭開飯盒蓋子，熱氣騰地升起來，米粥熬得黏稠稠的，麵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米油。
“知道了！”
沈時雨話音沒落，人已經躥出了門，走廊裡傳來她咚咚咚跑遠的腳步聲。
隔壁房間的門很快被敲響了。王行知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。
“小雨啊，來了來了。”
緊接著就是蘇興業的咳嗽聲和搪瓷盆碰桌角的響動。沒一會兒，兩位老人端著碗過來了，王行知手裡還攥著兩個白瓷勺子。
桌上擺開了陣勢。
包子油條攤在乾淨的報紙上，白胖的包子褶子捏得勻勻稱稱，一口咬下去，豬肉大蔥的餡兒冒著油光。
油條炸得金黃酥脆，顧念拿在手裡哢嚓哢嚓地咬，碎渣掉了滿桌子。
粥分到幾個碗裡，蘇婉清又從包裡摸出一小袋鹹菜，拆開倒在小碟子裡，脆生生的蘿卜條配著白粥，解膩又開胃。
蘇興業喝了兩口粥，放下碗，拿手背擦了擦嘴。
“咱們等會兒坐公交車回去吧？我記得有趟車路過朝華街，估計半個小時就到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
顧長川把最後半個包子塞進嘴裡，嚼了幾口咽下去。
“我剛才看了，那邊公交車沒有直達的，還得轉一趟，大熱天的拖家帶口來回折騰太麻煩。”
他用手指頭點了點桌麵。
“我剛剛在火車站門口找了三個蹬三輪車的師傅，都談好價錢了。等會兒直接坐三輪車回去，也差不多半小時，但不用轉車，省事多了。”
顧耀在旁邊剝了個水煮蛋，把蛋殼掰得碎碎的，聽了這話點頭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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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長川說得在理。尤其還跟著孩子，又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，擠公交車確實遭罪。”
王行知已經把自家那堆行李收拾得利利索索了，帆布包口紮得緊緊的，又彎腰檢查了一遍顧念的小書包。
她直起腰來，衝顧長川叮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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