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我爸是撿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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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去縣醫院前的一晚，趙秋月連夜烙了五十個燒餅。醫院的飯貴，她多烙點燒餅，到醫院啃燒餅喝點熱水，省錢。
趙秋月到縣醫院的第二天，喬援朝被安排手術。
手術室外，趙秋月一個人，一動也不敢動，就這麼一眼不眨的盯著手術室的門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終於開了，醫生走出來。趙秋月想站起來，想走過去，竟然身體僵硬，沒起來。
她張張嘴，想問醫生喬援朝咋樣，可張大嘴硬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還是醫生走向她，說了句。
“還好。切除了三分之一。”
趙秋月撐著那一口氣徹底泄去，整個人癱在地上。
喬援朝的命——保住了。
半個多月，趙秋月白天照顧喬援朝，困了趴在病床邊合眼眯一會兒。
喬援朝能吃飯後，她給喬援朝買飯，自己啃燒餅。一天兩燒餅，再喝點熱水。
在趙秋月的精心照顧下，喬援朝恢複的很快。
就這麼在醫院住了半個月，醫生說可以出院了。
趙秋月擔心喬援朝暈車，提前一天回家拉了平板車。
引娣知道爸爸要出院，執意請了一天假，母女倆拉著喬援朝，從縣醫院到喬疙瘩村，一步一步，走了四個小時，終於回到村裡。
村口，喬老太看見趙秋月和引娣拉著平板車，顛著小腳哭天抹淚地大老遠跑過來。
“我的兒啊——你可受苦啦——把你媽心疼死了——咋就得了這個病啊——老天爺你不長眼啊——”
喬有發看著平板車上的兒子，心中戚戚。
引娣拉著車，緊抿雙唇，一聲不吭。趙秋月默默跟在車後，不想看這一幕。
喬老太一把鼻涕一把淚，嗓門大得半個村都能聽見，那叫一個傷心。
“老二啊，你可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，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媽也不活了啊——”
村裡人都圍攏過來，紛紛和趙秋月打招呼。
“回來了，咋不坐公共汽車？”
趙秋月的聲音很低，但透著堅定。
“他剛做完手術，暈車。”
“哎呀——縣醫院到咱村，得走四五個小時吧。你這一路......”
趙秋月抿抿嘴，想笑，卻沒笑出來。
在喬老太唱戲一般的乾嚎聲中，喬援朝回到了馬房。
招娣慌忙扶著喬援朝，幫著喬援朝躺倒炕上。
喬老太看著瘦了兩圈的兒子，乾嚎聲又起。
“咋瘦成了這樣——受罪啦——趙秋月，你是不是沒好好照顧我兒子？援朝咋瘦成了一把骨頭？”
喬老太乾嚎著罵趙秋月，招娣想著媽媽連夜烙的燒餅，恨的牙癢癢。但臉上卻帶著笑。
“奶是天底下最心疼爸的人。爸，你知道不？我奶天天坐在街門口哭你命苦。可就是把錢袋子捂的死死的。我媽去我奶家借錢，臉都被我奶打腫了，硬是一分錢沒借給咱。”
喬老太的臉一下子垮了：“喪門星，你胡說啥？”
招娣嘴角一挑，笑得更甜了。
“我胡說沒胡說，全村人都看著呢。爸，你不是我奶親生的吧？要不然你都要做手術了，我奶咋不舍得給你出一分錢？虧你以前每個月都給我奶十塊錢呢。嘖嘖嘖，奶，你可真心疼我爸。哎呦——奶，你嚎了半天，咋一滴眼淚都沒有？你可真心疼我爸啊！”
招娣的話跟刀子似的，一刀一刀剜在喬老太臉上。
喬老太臊的和怒能找個地縫鑽下去，回身照著招娣就是一巴掌，卻被招娣躲開。
“死丫頭你再說一個字，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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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娣把平板車靠在牆邊，進屋就看見喬老太抬手打招娣。
“招娣，出來！閒的沒事乾了？去把豬喂了。”
說著還不解氣，一腳把靠在牆邊的木棍踢飛，“啪”的一聲，嚇得屋裡的喬老太一大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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