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雨欲來
裴玄翊沉思片刻，忽然拉著她轉向另一條路道：“走，去見我恩師。“
裴玄翊的恩師，是當朝太傅蘇渭。
太傅蘇渭的府邸位於皇城西側，這位兩朝元老雖已致仕，卻仍是太子最信任的謀士。
蘇渭聽聞太子來訪，立刻命人緊閉府門，悄悄將他們帶入書房密室。
“殿下深夜來訪，必有要事。“蘇渭白發蒼蒼，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。
他示意二人坐下，親自斟了茶。
裴玄翊將裴玄昭的事情和皇上的態度一一告知，蘇渭聽罷，捋須沉思良久，忽然問道：“太子妃如何看待此事？“
宋瑾瑜從容答道：“裴玄昭被廢後，表麵安分，實則暗中聯絡舊部。張勇之死證明他已開始清除眼線，而韓光的異常舉動，表明禁軍內部可能已被滲透。最危險的是，皇上對此視而不見。雖然我們手中有證據，但是皇上不想處理此事，我們很難有動作，一個不慎，說不定還會被皇上怪罪。“
蘇渭點頭：“分析得不錯。但你們可曾想過，為何皇上明知危險，卻不願采取行動？“
裴玄翊皺眉：“恩師的意思是……“
“皇上在等。“蘇渭輕啜一口茶，“等裴玄昭真正舉起反旗，等一個可以名正言順處死親生子的理由。皇上，他也需要一個看上去能說服自己的理由。臥榻之側，豈容他人鼾睡！放心吧，咱們這位皇上，心思可深著呢！“
宋瑾瑜倒吸一口冷氣。皇上看似心軟，實則是在逼裴玄昭走上絕路？
他所謂的“顧及父子之情”，其實隻是為了給天下百姓看的。
“帝王心術……“裴玄翊臉色露出一絲失望，“父皇是要用自己作餌？“
蘇渭歎息：“陛下老了，他越來越害怕自己的皇位，被他人搶走，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。裴玄昭若安分守己，可保性命；若起兵造反，則自取滅亡。無論哪種結果，對太子都是有利的。“
這番話，倒沒有讓宋瑾瑜太過驚訝，皇家向來如此，父子兄弟之間充滿了各種算計。
“那我們該如何應對？“她冷靜下來。
蘇渭從書架上取下一卷地圖鋪開：“首先，必須確保太子安危。老臣建議，立即秘密調集精銳入城，同時聯絡北衙禁軍中仍忠於太子的將領。“
裴玄翊搖頭：“不可。擅自調兵會被視為謀反，正好落入裴玄昭的圈套。“
“殿下顧慮得是。“蘇渭沉吟道，“那就隻能從情報入手。太子妃在二皇子府中可還有其他眼線？“
宋瑾瑜點頭：“還有一名婢女，是臣媳去年安插的。但近日聯係中斷，恐怕凶多吉少。“
“那就隻能從韓光身上下手了。“蘇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“老臣有一故交之子，現任禁軍參軍，或可一用。“
三人密議至深夜，最終敲定了應對之策。
蘇渭負責聯絡禁軍內部的忠臣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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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玄翊繼續如常處理朝政，避免打草驚蛇；
宋瑾瑜則動用自己的情報網，密切監視裴玄昭和韓光的一舉一動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宋瑾瑜幾乎動用了所有隱藏力量監視裴玄昭。
她派出的探子回報，二皇子府邸近日頻繁有陌生人出入，夜間常有馬車運送不明貨物。這一切，負責守衛的禁衛軍都視而不見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，禁軍統領韓光曾三次秘密造訪，每次都在深夜。
這日清晨，宋瑾瑜正在梳妝，貼身侍女青蘭匆匆進來，在她耳邊低語幾句。
宋瑾瑜手中的玉簪一頓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光。
“確定是兵器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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