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找個工人嫁了就不錯了。”
馬桂枝嘁了一聲。
“話是這麼說，可那是許大茂啊，嘴碎，小氣，還愛占便宜，人家姑娘一眼能看上他？”
陳凡把文件夾翻開，頭也不抬。
“操心你自己的稿子，少替許大茂操心。”
馬桂枝縮了縮脖子回了工位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陳凡去了總務科。
梁拉娣正在櫃台後麵整理台賬，聽見腳步聲抬頭，看見是他，握筆的手指鬆了鬆。
陳凡走到櫃台前，從兜裡掏出一個蘋果和兩顆大白兔擱在她麵前。
“吃了沒。”
梁拉娣接了蘋果，聲音輕輕的。
“等你呢。”
陳凡彎腰，嘴唇湊到她耳邊，聲音壓得隻有兩個人聽見。
“晚上一塊兒吃飯，聽嵐讓我帶話。”
梁拉娣的耳根紅了一截，手指在蘋果皮上不停地蹭。
“好。”
章秀蘭的聲音從裡間準時飄出來。
“又來了，我掐表了啊，兩分鐘。”
陳凡衝裡間喊了一嗓子。
“蘭姐您辛苦，蘋果桌上。”
章秀蘭哼了一聲沒再接茬。
陳凡在梁拉娣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，起身往外走。
路過食堂的時候，後廚的窗戶半敞著。
鐵勺碰鐵鍋的當當聲從裡頭傳出來，夾雜著一股蔥花熗鍋的香味。
陳凡腳步沒停，但耳朵撈到了兩句。
是傻柱的聲音，壓得不高，但聽著發悶。
“許大茂那德性也能去東來順相親，什麼世道。”
張大姐的聲音跟了一句。
“你少說兩句，跟你有什麼關係。”
傻柱沒再吭聲，緊接著傳來砰的一下，像是蒜頭被拍在案板上，勁兒用得太大，震得案板都在響。
陳凡嘴角動了一下，沒停步，徑直走了。
下午三點多，喬聽嵐從廣播站過來，在宣傳科門口朝陳凡招了招手。
陳凡走出去，兩人站在走廊拐角。
喬聽嵐兩手抄在衣兜裡，偏頭看他。
“食堂的人說傻柱今天心情不好，切菜的時候差點把自己指頭一塊切了。”
陳凡靠著牆，拿手指勾了一下她的發梢。
“許大茂的事刺激他了。”
喬聽嵐嗤地笑了一聲。
“他有什麼好急的，自己連個對象都沒影，看人家去相親急什麼眼。”
陳凡想了想。
“他不是急相親的事，他是覺得，許大茂什麼都不如他，憑什麼連婁家大小姐都看得上許大茂。”
喬聽嵐歪頭看他。
“那他怎麼不自己去找一個。”
陳凡笑了笑。
“他心裡那個人不是別人。”
喬聽嵐眨了兩下眼睛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“秦淮茹？”
陳凡沒說話，拿指節敲了敲牆麵。
喬聽嵐翻了個白眼。
“那可真是夠他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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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鈴一響，陳凡去總務科接了梁拉娣。
三個人在廠門口碰了頭，騎車回四合院。
進了前院，灶間生了火，鍋裡溫著水。
梁拉娣幫著洗菜，喬聽嵐切肉，陳凡掌勺。
三個人擠在灶間裡，胳膊碰著胳膊，暖烘烘的。
梁拉娣把洗好的白菜遞過來的時候，手指碰到陳凡的手腕，沒收回去。
陳凡低頭看她一眼，拿拇指在她掌心蹭了一下才接過菜。
喬聽嵐在後頭看著，拿鍋鏟敲了一下灶沿。
“又來，你倆能不能消停吃頓飯。”
梁拉娣紅著臉把手縮回去，低頭悶笑。
飯菜上桌，三個人剛坐下，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不用猜，一聽這頻率就知道是誰。
陳凡嚼著一口白菜，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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