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。
“他能聽進去就行，往後的事得他自己撐著，總不能每回見婁家都先跑來問我。”
喬聽嵐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，拿手指頭戳著被麵。
“你說他要是真娶了婁曉娥，傻柱得氣成什麼樣。”
陳凡寫完一頁紙，把紙翻了個麵。
“傻柱氣不氣的跟咱沒關係。”
喬聽嵐哼了一聲。
“你就是不愛聊閒話。”
陳凡擱下筆，轉過身來，一隻手撐著椅背看她。
“聊閒話不如過來。”
喬聽嵐翻了個白眼，但人已經從床上翻起來，走到他跟前，被他一把拽到腿上坐著。
她兩手擱在他肩上，指尖在他後頸的碎發上來回蹭。
“你欠拉娣的三轉一響，什麼時候湊齊。”
陳凡一隻手攬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拿起桌上擱著的筆帽來回轉。
“縫紉機票上回讓小武幫忙留著了，自行車不急，手表和收音機得再跑一趟。”
喬聽嵐彎下腰，鼻尖蹭著他的鼻尖。
“別忘了，你答應過我和她一個規格。”
陳凡在她腰上捏了一下。
“忘不了。”
燈滅了，窗外月光從窗楞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麵上畫了幾道細瘦的白線。
第二天上午，陳凡在宣傳科寫了半章稿子。
馬桂枝和孫巧蓮果然又湊過來八卦。
“陳主任，許大茂昨天相親怎麼樣了，成沒成？”
陳凡沒抬頭。
“他的事問他去，問我乾嘛。”
馬桂枝嘟了嘟嘴。
“他今天不在放映室，說是去領膠片了，找不著人。”
孫巧蓮在後麵補了一刀。
“我看他早上進廠的時候嘴都合不上，估計八成成了。”
馬桂枝一拍桌子。
“真的？那婁家大小姐看上他了？”
陳凡擱下筆，冷冷掃了兩人一眼。
“別人的事少傳，許大茂自己都沒說的事你們先嚷嚷出去，萬一人家黃了你們擔得起？”
兩人縮了縮脖子，老實回了工位。
快到中午，陳凡去總務科的路上，經過廠辦樓的拐角，迎麵碰上了薛桂香。
薛桂香穿著淺咖色乾部服，胸前別著搪瓷胸針，手裡夾著個票證夾，臉上帶著三分笑，走路鞋跟落地的聲音很輕。
看見陳凡，她腳步慢了半拍，主動先招呼了一聲。
“陳主任，走這麼急，去哪兒啊。”
陳凡停下來，從兜裡摸出一顆大白兔遞過去。
“薛大姐，去總務科看看。”
薛桂香接了糖沒急著走，左右掃了一眼，見沒旁人，壓低了嗓子。
“正好碰上了，有個事跟你說一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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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凡嗯了一聲。
薛桂香把票證夾換了隻手拿，湊近了半步。
“昨天許大茂跟婁家見了麵，你知道吧。”
“知道。”
薛桂香笑了笑。
“今天早上婁太太給我捎了個話，說昨天小許這孩子看著老實，吃飯也規矩，比她之前想的強一些。”
陳凡點了下頭，沒接話。
薛桂香又往下說了兩句。
“但婁太太也有顧慮，說許大茂條件是夠了，就是太單薄了點，一個月工資養自己沒問題，要是娶了媳婦往後過日子，底子太薄。”
陳凡把兩手揣回兜裡。
“這話什麼意思。”
薛桂香拿手指點了點票證夾。
“意思是，婁家想再了解了解許大茂這個人。不光是看麵上的，還想知道他在廠裡跟誰走得近，人品怎麼樣，靠不靠得住。”
陳凡明白了。
“你是來替婁家打聽的。”
薛桂香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我哪有那麼大的臉，是婁太太隨口問了一句，說聽許大茂提過，他在院子裡跟一個叫陳凡的關係不錯。婁太太想知道，陳凡是什麼人。”
陳凡嘴角動了一下。
許大茂那張嘴，果然什麼都往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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