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，門窗的事快了。”
梁拉娣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陳凡點了下頭。
“半個月。”
裡間傳來章秀蘭的聲音。
“今天給你加到三分鐘，別得寸進尺。”
陳凡衝裡間喊了一句。
“蘭姐仁慈，蘋果在桌上，您嘗嘗。”
章秀蘭哼了一聲。
陳凡在梁拉娣的指尖上捏了一下，起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，梁拉娣正把蘋果捧在手心裡，低著頭笑。
下午三點，陳凡騎車去了羅聽木家。
羅聽木正在院子裡刨一塊老榆木，刨花卷著從木麵上翻起來，帶著一股乾燥的木頭香。
聽見門響，羅聽木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來了。”
陳凡把車支在院牆根，走過去遞了根煙。
羅聽木接了煙夾在耳朵上，拿手掌在圍裙上蹭了蹭。
“明天一早去郊縣，你跟不跟。”
陳凡蹲下來看他手裡的木板。
“不跟了，羅師傅你選的料我放心。門窗的尺寸上回量的那份，有沒有拿不準的地方。”
羅聽木放下刨子，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上麵畫著門窗的尺寸草圖。
“正房三扇大窗沒問題，東廂兩扇也量過了，就是倒座房那扇小窗，牆體有裂紋，我怕框子嵌進去不穩。”
陳凡看了看圖紙。
“那怎麼辦。”
羅聽木拿鉛筆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先把牆體修一下，填了縫再嵌窗框。多花兩天工，多花五塊錢的料。”
陳凡沒猶豫。
“修。錢你先墊，回頭我一起結。”
羅聽木嗯了一聲，把圖紙折好塞回工具箱。
“下周三進場，先乾門窗，灶台跟你說的一樣，鑄鐵兩用爐我那邊有熟人，拿貨價便宜兩塊。”
陳凡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木屑。
“羅師傅辦事，我放心。”
羅聽木低頭繼續刨木板，嘴裡冒出一句。
“你那兩套家具的料，我看中了一批老榆木，紋路正，夠厚實。比金絲楠木便宜，但結實不輸。”
陳凡想了想。
“行，聽您的。”
從羅聽木家出來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陳凡騎車回到廠門口，接了喬聽嵐和梁拉娣。
三個人騎回四合院，灶間裡擠在一起做飯。
鍋裡溫著白菜燉粉條，灶台上擱著一小碟鹹花生。
梁拉娣幫著往灶膛裡添了一塊煤，手指被爐口的熱氣燙了一下，嘶了一聲縮回來。
陳凡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到嘴邊吹了吹。
“小心點。”
梁拉娣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喬聽嵐在旁邊拿鍋鏟指著兩人。
“每天都這出戲，你倆不膩我都膩了。”
梁拉娣紅著臉把手縮回去。
陳凡轉過身摟了一下喬聽嵐的肩膀。
“你也想被吹啊。”
喬聽嵐拿鍋鏟杵了他一下。
“你少來，洗手吃飯。”
三人坐下吃飯的時候，窗外安安靜靜的。
遠處中院隱約傳來秦淮茹洗衣服的搓衣聲，再遠一點，有小孩子的笑鬨聲。
梁拉娣低頭吃了兩口粉條，忽然抬頭看了陳凡一眼。
“咱們那個新院子，後院那塊地你打算種什麼。”
陳凡嚼著花生。
“幾棵蔬菜，再整一畦蔥蒜，夠平時做飯用的。”
梁拉娣想了想。
“能不能種兩棵棗樹。”
陳凡看她。
“為什麼。”
梁拉娣的聲音輕得快聽不見了。
“我小時候家裡院子有棵棗樹，秋天的時候用竹竿打棗，我媽接著，我跟向東向南在底下撿。”
陳凡放下筷子，伸手覆在她擱在桌麵上的手背上。
“種。”
喬聽嵐在對麵看著，沒插嘴。
過了兩秒她拿筷子敲了敲碗沿。
“那我要種什麼。”
陳凡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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