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婁家那邊遞了話，陳凡沒接也沒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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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凡低下頭，鼻尖蹭了蹭她的額角。
“去，但不能馬上去。他越急我越不能急，讓薛大姐那邊先晾兩天，婁家自己會琢磨。”
喬聽嵐嗯了一聲，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兩手環上他脖子，整個人往前傾，下巴擱在他肩窩上。
“你是不是又在算計人。”
陳凡摟住她的腰，拿拇指在她腰側慢慢畫圈。
“算計談不上，分寸得拿捏好。婁振華那種人精，你表現得太積極他反而看不上你。”
喬聽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那你看得上婁曉娥嗎。”
陳凡在她耳畔笑了一聲，氣息撲在她耳根上，熱熱的。
“你吃這個醋？”
喬聽嵐拿拳頭錘了他後背一下。
“你別笑，我問正經的。”
陳凡把她從肩膀上扒下來，兩手捧著她的臉，拇指在她顴骨上蹭了一圈。
“婁曉娥是許大茂的事，跟我沒關係。婁家找我，是因為我在廠裡站得穩，身份乾淨，跟我交好對他們有利。他看的是我這個人，不是要把閨女塞給我。”
喬聽嵐的眼神鬆了鬆，嘴角彎了一點。
“行吧，我信你。”
陳凡在她嘴角親了一口。
“睡覺。”
燈滅了。
窗外的風從胡同儘頭灌進來，把簷下掛著的舊燈籠繩來回扯了幾下。
次日一早。
陳凡生火煮粥的時候，喬聽嵐裹著他的舊棉襖從裡屋出來，頭發還沒紮，散著搭在肩上。
她走到灶台邊，拿手指摳了一小塊鍋巴塞嘴裡。
“今天去不去看羅師傅。”
陳凡拿鐵鉤子撥了撥爐膛裡的煤球。
“下午去，上午先把廠慶方案的尾巴收了。”
喬聽嵐蹲下來跟他並排，肩膀靠著他的上臂。
“料看好了什麼時候動工。”
陳凡把鍋蓋掀起來看了一眼粥，白氣呼地撲了一臉。
“羅師傅說這兩天去郊縣選木料，順利的話下周三就能進場。門窗先換，灶台後盤，家具最後。”
喬聽嵐伸手在他臉上擦了一把水汽。
“那搬家還得一個月？”
陳凡把鍋蓋蓋回去。
“差不多。”
院門外響了兩下。
陳凡頭都沒回。
“許大茂，五米。”
門外的腳步聲停了一秒，然後往後退了兩步。
許大茂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帶著點沒睡夠的沙啞。
“陳哥，我就說一句話。”
陳凡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煤灰。
“說。”
許大茂在外麵咽了口唾沫。
“薛大姐今天早上給我捎了個話，說婁太太問我跟你什麼時候方便，想找個地方一塊坐坐。”
陳凡拿抹布擦了擦手，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。
許大茂站在門外三步開外，眼睛亮得跟兩盞燈似的。
陳凡靠著門框看了他兩秒。
“你跟薛大姐回個話，就說這兩天廠裡忙，下周再說。”
許大茂的笑收了三分。
“下周？會不會拖太久了，人家覺得不給麵子？”
陳凡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抖了根遞過去。
“你聽我的。急著答應，人家反倒覺得你沒底氣。讓婁太太等兩天，她不會不高興，隻會覺得你這個朋友不是隨叫隨到的，反而更重視。”
許大茂接了煙夾在耳朵上，想了兩秒，歪歪扭扭地掏出那個小本子。
陳凡低頭一看。
上麵新添了一行：不急不急再等等。
陳凡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“行了，趕緊走。”
許大茂揣好本子走了。
灶間裡喬聽嵐的聲音飄出來。
“你還真沉得住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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