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6章 婁家的飯我不吃,許大茂你自己穩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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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站在走廊裡,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擱。
陳凡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從兜裡摸出煙盒,抖了一根自己叼上,沒點。
“許大茂,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陳凡把煙從嘴裡拿下來,夾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“婁振華問我是不是未婚,你覺得他想乾什麼。”
許大茂咽了口唾沫,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我,我也說不準,但我琢磨著,是不是婁先生想把曉娥……”
陳凡抬手打斷他。
“你別琢磨了,我替你說。婁振華這個人精,手裡的棋子不嫌多。許大茂是一顆,我陳凡如果也能拉進來,那就是兩顆。兩顆棋子總比一顆保險。”
許大茂的臉色白了又紅,紅了又白。
陳凡靠在牆上,把煙重新叼回嘴裡,火柴劃了一聲,吸了一口。
“但我告訴你,這頓飯我不去。”
許大茂愣了。
“不去?”
陳凡吐出一口煙。
“不去。”
許大茂急了,搓著手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陳哥,這,這是不是不太好,人家婁家太太都遞話了,你不去的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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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凡拿煙頭衝他點了點。
“你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許大茂立刻閉嘴。
陳凡把煙灰彈在地上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壓得實。
“第一,我陳凡在軋鋼廠站得穩,靠的是烈屬身份,靠的是自己寫出來的東西,靠的是李廠長認可我的能力。我不需要跟婁家搭上線來給自己加分。”
許大茂嘴巴張了張,沒敢接話。
“第二,婁家現在什麼處境你自己清楚。資本家的帽子懸在頭頂上,隨時可能有人翻舊賬。我現在跟他們走得太近,萬一哪天風向一變,我頭上乾乾淨淨的檔案就多了一筆說不清楚的來往。你許大茂是跟人家姑娘相親,名正言順,我去湊什麼熱鬨?”
許大茂的手指攥了攥,臉上的焦急慢慢變成了別的東西。
陳凡又吸了一口煙,聲音放緩了些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我要是去了,婁振華那個人精會怎麼想?他會覺得我陳凡也是衝著他家什麼東西去的。你知道一個人一旦覺得對方有所圖,他看你的眼光就變了。我現在不去,反而乾淨。以後真有什麼事需要打交道,我的位置是平等的,不是他請來的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好幾秒。
許大茂站在原地,嘴裡那根沒點的煙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了地上。
他彎腰撿起來,攥在手心裡,抬頭看陳凡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樣了。
“陳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陳凡把煙蒂在牆上碾滅,彈進走廊儘頭的鐵皮桶裡。
“你明白什麼了。”
許大茂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根彎了的煙塞進兜裡。
“您是怕我被人當棋子還不自知。”
陳凡看了他兩秒,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不全是。我也怕我自己被人當棋子。許大茂,咱倆不一樣的地方在於,你現在需要婁家這門親事,這沒什麼丟人的,人往高處走。但我不需要。我的底子比你硬,我的進項比你多,我的靠山比你穩。我要是去赴這頓飯,反而把自己的身價往下拉了。”
許大茂使勁點了點頭。
“那薛大姐那邊,我怎麼回話。”
陳凡想了想。
“你就說陳凡這段時間廠裡忙,抽不出空。別把話說死,也別說以後不見。就是現在不方便。”
許大茂掏出小本子。
“我記一下。”
陳凡探頭看了一眼,上麵歪歪扭扭寫著:陳哥說忙,不是不見,是現在不方便。
“行了。”陳凡拍了拍他肩膀,“你自己的事照常辦。跟婁曉娥好好處,真心換真心,把日子過踏實了比什麼都強。別因為我不去就覺得這門親有問題,聽見沒?”
許大茂用力點頭。
“陳哥,我聽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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