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嵐哦了一聲，拿圍裙擦了擦手。
“那就咱倆。”
陳凡走進灶間，從後麵攬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肩窩上。
“想我沒。”
喬聽嵐拿鍋鏟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一天沒見就想，你當我是什麼人。”
陳凡在她耳根蹭了蹭，嘴唇貼著她耳垂。
“我當你是我的人。”
喬聽嵐的耳尖紅了一截，肩膀縮了縮，嘴上不饒人。
“少來，先洗手吃飯。”
兩人坐下來吃飯。
陳凡夾了一筷子粉條，嚼著嚼著擱下筷子，拿手指敲了敲桌麵。
喬聽嵐抬頭看他。
“怎麼了，心事寫在臉上了。”
陳凡端著碗喝了一口湯。
“今天跟許大茂說了，婁家那頓飯我不去。”
喬聽嵐手裡的饅頭停在半空。
“不去了？”
陳凡嗯了一聲。
喬聽嵐把饅頭放下來，兩手十指交叉擱在桌麵上，歪著頭看他。
“給我說說理由。”
陳凡把筷子橫在碗上。
“你覺得婁振華為什麼要見我？”
喬聽嵐想了想。
“因為許大茂在飯桌上提了你，婁家想摸摸你的底。”
陳凡點頭。
“再往深想一步。”
喬聽嵐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他想把你也拉進他的安全網裡。”
“對。”陳凡夾了一粒花生米塞嘴裡，“婁振華是什麼人，前商界巨擘，城府深得能淹死人。他找許大茂當女婿，圖的是根正苗紅的檔案。他找我吃飯，圖的是我在軋鋼廠的分量和烈屬身份。說白了，他想多拉幾根繩子，萬一哪天有人翻他舊賬，手裡有人能說上話。”
喬聽嵐嗯了一聲，沒急著接話。
陳凡繼續說。
“但你想想，我去了能得到什麼？吃一頓好的？認識一個資本家？在這個年頭，跟資本家走得近不是加分項，是減分項。我檔案上乾乾淨淨，烈屬身份，先進評選在走，小說版稅月月有進賬，我憑什麼去蹚這趟渾水？”
喬聽嵐的嘴角彎了彎。
“你是怕沾上麻煩。”
陳凡搖頭。
“不光是怕。是沒必要。我要是去了，在婁振華眼裡，我就成了一個可以被他請過去的人。他會覺得我有所圖，會覺得我也需要他。可我不需要。我現在的日子比他婁振華過得踏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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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聽嵐的手從桌麵上伸過來，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那許大茂呢，他什麼反應。”
陳凡翻了下手，把她的手指握住。
“他一開始急了，怕我不給婁家麵子把事搞黃。我跟他掰碎了講，他後來想明白了。我不去，其實對他是好事。”
喬聽嵐挑了挑眉。
“怎麼說。”
陳凡拿拇指在她掌心畫了個圈。
“我要是去了，婁振華的注意力就會從許大茂身上轉到我身上。到時候許大茂成了什麼？一個引路的工具人。他跟婁曉娥處對象，反而變成了附帶品。我不去，婁家的全部注意力還在他身上，他才是那個正主。”
喬聽嵐把他的話翻來覆去想了一遍，最後笑了。
“你是真把許大茂當自己人了。”
陳凡鬆開她的手，拿起筷子繼續吃飯。
“他好歹替我盯了大半年的院子，這點人情我認。再說了，許大茂這個人壞是壞了點，但認準了大腿就不鬆手，比院子裡那幫牆頭草強。”
喬聽嵐把饅頭掰了一半遞給他。
“那方主編下周三的飯局呢，他不是也說要請許大茂？”
陳凡接了饅頭。
“方主編那邊我去，但許大茂不帶。我跟方正良把稿子的事聊完就行，別把線攪在一起。”
喬聽嵐嗯了一聲，低頭吃了兩口湯。
吃完飯，兩人收拾碗筷。
喬聽嵐涮碗的時候，陳凡站在她身後，兩手插在她腋下環住她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。
“你今天新稿寫了沒。”
喬聽嵐拿沾著水的手指彈了他一下。
“寫了，改了三遍你滿意了吧。”
陳凡在她頭發上蹭了蹭。
“明天拿來我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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