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整條街都在傳。
沒過多久，冶金部大樓裡快步走出一個中年乾部。
他穿著灰色中山裝，胸前別著鋼筆，身後跟著一個記錄員。
值班乾部趕緊迎上去。
“周處。”
周處沒有馬上說話。
他先看門口。
人群已經有兩三層。
自行車擠成一排。
門衛站在邊上，手伸也不是，收也不是。
陳凡仍坐在原處，木牌掛在胸前，沒有喊，沒有鬨。
周處看完，心裡就有數了。
能坐成這樣的人，不好糊弄。
他低聲對門衛說：“記住，不許動粗。”
門衛連忙應聲。
周處又吩咐記錄員。
“記下現場情況。”
“把木牌上的字也記下來。”
記錄員趕緊掏本子。
周處走到陳凡麵前，語氣放緩。
“你就是陳凡同誌？”
陳凡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能站起來說話嗎？”
陳凡看了他一眼。
“能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扶著帆布包站起身，但木牌沒有摘。
周處看見這個動作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這小子防著他們。
周處說道：“我是部裡信訪和下屬單位工作口的周建民。”
“你的情況，我們已經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現在需要進一步核實。”
陳凡說：“我配合核實。”
周處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轉身對值班乾部說：“馬上通知軋鋼廠主要領導到場。”
值班乾部問：“楊廠長？”
周處語氣重了些。
“主要領導。”
“還有人事科、保衛科相關人員。”
“讓他們帶陳衛國烈士撫恤、崗位、住房安置的全部材料過來。”
“不要空著手來。”
值班乾部立刻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周處又補了一句。
“告訴他們，半小時內到。”
“來不了，就寫明原因。”
這話一出，周圍乾部都聽懂了。
這不是勸回去。
這是部裡要當場問。
人群裡也有人聽見了。
“聽見沒，讓軋鋼廠領導來。”
“這回看他們怎麼說。”
“烈士的錢到底去哪兒了，總得有個交代。”
陳凡站在原地，手指壓著木牌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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