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冶金部的人當麵問，群眾當麵聽，統一口徑就是一層紙。
捅破了，裡麵全是爛事。
小李抬頭看了陳凡一眼。
陳凡沒看他。
可小李卻覺得，這人早就把他們每一步都算到了。
他知道他們會來。
知道他們會勸。
知道他們會伸手。
然後就等這一刻，把“關人”兩個字砸到所有人麵前。
小周終於撐不住了。
他後退半步，對周建民說：“領導，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我得向楊廠長請示。”
周建民說：“可以。”
“就在傳達室打。”
“當著部裡的麵打。”
小周臉色又是一變。
他本來想退到街邊找電話，順便跟廠裡商量口徑。
周建民這一句話，把他的退路也堵住了。
值班乾部指了指傳達室。
“電話在裡麵。”
小周沒辦法，隻能帶著兩個保衛往傳達室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又回頭看陳凡。
“小陳同誌，你可別再亂走。”
陳凡站起身。
小周腳步一停。
兩個保衛也停了。
周建民看向陳凡。
“小陳同誌？”
陳凡把木板從脖子上取下來，拿在手裡。
人群立刻安靜了些。
小周以為他扛不住了，臉上露出一點鬆動。
“對嘛，小陳同誌，有事好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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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先跟我們回去，廠裡肯定給你個說法。”
陳凡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沒說回廠。”
小周一愣。
“那你這是……”
陳凡把帆布包背上。
“冶金部知道了。”
“該讓另一個地方也知道。”
周建民眉頭一動。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陳凡沒有直接答。
他隻把木板夾在腋下，往外走了兩步。
圍觀的人給他讓開一條路。
有人問：“小同誌，你還去哪兒告？”
陳凡腳步沒停。
“陳衛國不光是軋鋼廠工人。”
“他還是一級戰鬥英雄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周建民臉色變了。
小周也變了。
他聽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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