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烈士的血，誰敢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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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把事鬨到部隊去了！”
這句話從保衛老孫嘴裡喊出來的時候，小李扶著自行車，手心全是汗。
衛戍區大門外，崗哨已經把陳凡的證明信送進去了。
陳凡站在警戒線外，沒有往那兩個軋鋼廠保衛身上看。
他知道他們來了。
也知道他們現在不敢過來。
這裡不是軋鋼廠。
更不是接待室。
誰敢在衛戍區門口對烈士親屬動手，誰就不是捂蓋子，是往自己腦袋上扣雷。
小李站在路口，嘴唇發乾。
老孫已經跑去找電話。
他一個人留在這兒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崗哨看見小李那身軋鋼廠工裝，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？”
小李趕緊站直。
“同誌，我們是軋鋼廠保衛科的。”
崗哨看了他一眼。
“來乾什麼？”
小李喉嚨動了動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。”
崗哨聲音很硬。
“了解情況站遠點。”
小李不敢多說，隻能把自行車往後推了兩步。
陳凡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小李被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。
不是因為陳凡罵他。
而是陳凡一句話都沒說。
這比罵他還難受。
昨天接待室那扇門，是他插上的。
現在站在衛戍區門口，他連解釋都找不到一句合適的。
崗亭裡的電話又響了一次。
門口崗哨接了電話，臉色一正。
“是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快步走出來。
“陳凡同誌。”
陳凡看向他。
崗哨把證明信雙手遞回。
“請你隨我進去。”
陳凡沒有馬上接。
他先看證明信上有沒有折損，又看了一眼門口方向。
崗哨明白他的顧慮。
“材料我們沒有扣留。”
“裡麵領導要見你。”
陳凡接過證明信，放回帆布包。
“木板呢？”
崗哨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板。
按規矩，這東西不該帶進去。
可上頭電話裡說得很清楚。
請人進來。
不是押人進來。
崗哨猶豫了一下。
“可以帶。”
“但進門以後不要舉。”
陳凡點頭。
“我懂規矩。”
他說完彎腰拿起木板，夾在胳膊下。
小李見陳凡要進去，心裡一急，忍不住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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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凡同誌！”
陳凡停下腳步。
小李往前走了半步，又被崗哨看得停住。
他隻能隔著幾步說。
“廠裡肯定會處理。”
“你別把事情鬨得太大。”
陳凡看著他，停了半拍。
“昨天你們鎖門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大不大？”
小李臉一下白了。
崗哨聽見“鎖門”兩個字，臉色也變了。
陳凡沒再理他，跟著崗哨進了大門。
大門一過，外麵的街聲就低了不少。
裡麵路麵掃得很乾淨，兩邊是低矮辦公樓。
幾名軍人從旁邊走過，看到陳凡手裡的木板，都多看了兩眼。
沒人開口。
但那幾個字他們都看見了。
一級戰鬥英雄。
身後遺產被侵占。
這話擺在部隊院裡，比在街上更刺人。
崗哨帶著陳凡往接待室走。
走到樓門口，一個年輕乾事已經等在那兒。
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，手裡拿著登記本。
“陳凡同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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