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副部長立刻意識到不能在街上說。
“小陳同誌，你看，群眾都圍過來了。”
“咱們換個地方談。”
陳凡說：“我不怕群眾聽。”
趙副部長說：“我們也不怕。”
“但調查需要程序。”
“你要的房、崗、錢、公道，也需要有人簽字、有人查檔、有人問責。”
陳凡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他在等。
等衛戍區的人到。
隻有冶金部在場，這事還是他們係統內部。
衛戍區在場，才叫壓住軋鋼廠。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後頭又有一輛車開來。
車還沒停穩，李主任就下來了。
他大步走到陳凡身邊，先看了一眼趙副部長。
“趙副部長。”
趙副部長伸手。
“李主任，辛苦。”
李主任沒有多寒暄。
“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。”
他轉頭看陳凡。
“小陳，你走得倒不快。”
陳凡說：“我怕你們追不上。”
這話一出，周建民臉色更難看。
趙副部長也明白了。
這小子就是故意給他們時間。
他不是亂走。
他是在逼他們親自來攔。
李主任看著陳凡。
“你要的場麵，現在有了。”
“冶金部副部長在。”
“衛戍區政治部也在。”
“你還要往前走？”
陳凡看了一眼街口遠處。
那裡人流更密。
再往前，事情就真不好收。
他心裡有數。
火候到了。
再燒，就容易把自己也卷進去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趙副部長。
“這次是談公道，還是再把我關進屋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周圍幾個冶金部乾部臉上一陣難堪。
周建民想解釋，卻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口。
趙副部長沉默了兩秒。
“小陳同誌，我代表部裡表態。”
“今天沒人關你。”
“沒人扣你材料。”
“沒人逼你簽字。”
“軋鋼廠也不能單獨接觸你。”
李主任接上話。
“誰敢關你，我先辦誰。”
這句一出，陳凡看向他。
李主任繼續說：“這話我當著冶金部的麵說。”
“也當著街上群眾的麵說。”
“陳衛國是部隊走出去的人。”
“他的身後事，誰敢亂來，就別怪我們不講麵子。”
旁邊幾個路人聽見了，低聲議論。
“真是烈士的事啊。”
“部隊都來了。”
“軋鋼廠這回麻煩大了。”
趙副部長知道不能再拖。
他馬上說：“附近有區政府臨時會議室。”
“冶金部、衛戍區、街道、派出所，都可以通知過去。”
“軋鋼廠楊廠長也必須到。”
“你有什麼材料，到那裡提交。”
陳凡問：“四合院的人呢？”
趙副部長說：“一起帶到。”
陳凡又問：“賈家占的房，秦淮茹頂的崗，三位管事大爺分的錢，都當場問？”
趙副部長看了他一眼。
“當場問。”
陳凡說：“問完要記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趙副部長說：“有記錄員。”
陳凡說：“記錄完要簽字按手印。”
周建民心裡一跳。
這小子連後路都想好了。
趙副部長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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